“小……黄鱼?”
肖凰俞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含糊地应道:“是我。”
维蒂娜审视着两人,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认识?”
肖凰俞点了点头:“你们先走。”
他转头向风絮问道:“可以吗?”
风絮的目光扫过一名黑衣人背上,那里用黑布紧紧裹着一个人形。
未被完全遮掩的大拇指暴露在外,皮肤表面覆盖着漆黑的革质鳞片,黑紫色指甲长而弯曲。
这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特征。
联想到最近公司正在大肆抓捕畸变人,她心头一沉,这些人,恐怕就是蜕生团的成员。可小黄鱼为什么又和他们搅在一起?
“可以。”
出于对肖凰俞残存的信任,风絮侧身让开通路,同时低声提醒:“公司和行政中心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我估计最多十分钟就会到。”
维蒂娜抬手示意身后的同伴迅速撤离。经过肖凰俞时,她脚步微顿,压低声音嘱咐:“时间紧迫,尽快归队。”
待那群黑袍人悉数离去,风絮再按捺不住,一把拉住肖凰俞:“小黄鱼,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和蜕生团的人在一起?来了钢铁城为什么不找我?奶奶呢?我明明告诉过你,我在钢铁城。”
一连串追问让肖凰俞喉头哽咽。距离上次分别不过短短数月,却仿佛已隔了一生。
这期间发生的种种,早已彻底扭转他过去的认知与选择。而他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肖凰俞声音沙哑,眼底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絮姐。”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风絮眉头紧蹙,放缓语气看着他:“你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一定能想办法帮你。”
肖凰俞只是摇头:“没人帮得了我。就像奶奶一样,我唯的去处也是死亡。”
风絮从他话中听出深切的绝望,心头猛地一沉:“奶奶去世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从城外返回新氧城,连续追查发现奶奶是被布鲁斯家族绑走,他们发现我在调查,把我抓了……之后我逃出来了。”
肖凰俞省略掉中间自己被人严刑拷打,与污染者关押一处,被污染同时觉醒超凡力量,最后被卖到基城的事情。
一字一句都是血和泪,他似乎没有力气向其他人叙述了。
听到这段话,风絮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她知道这段话里隐瞒了很多,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地面传来滚轮摩擦的声响,她立刻肃然道:“有人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她迅速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地下牢笼那被炸开的洞口,那是一条有风的管道。
管道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异种与污染者的尸体,显然是蜕生团的手笔。
风絮紧盯洞口,从流动的空气中嗅到残留的腥臭,怀疑已有异种从此逃脱。
能容怪物逃窜的通道,自然也能走人。但要小心黑暗中可能潜伏的怪物。
“我们走这边。”风絮朝肖凰俞招手,示意他跟上。
“你走吧。”肖凰俞却仍立在原地,“再和我待在一起,只会连累你。”
风絮语气急切:“你到底怎么了?公司在活捉蜕生团畸变人,你跟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肖凰俞缓缓摘下兜帽。
灰蓝色的不规则鳞片覆盖着他一侧脸颊,鳃裂在眼下开合,耳后生着一对薄而锋利的鳍肢。
面对风絮惊愕的目光,他自嘲地扬起嘴角:“如你所见,我已经被污染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风絮眼中浮起痛色。
“没有人被污染后还能恢复正常。”
风絮当然清楚,可她仍不愿放弃:“废土这么大,说不定就存在恢复污染的方法……”
话音未落,一声怒喝自地牢入口炸响。
“一群废物!连个地牢都看不住!怪物跑光了,公司都快找上门了,你们才发觉?!”
奥斯顿主教满面怒容,厉声斥骂。
值守的人员浑身发抖,颤声回应:“主、主教,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立刻抢修电源!我要亲自去看看地牢究竟成什么样了!”
肖凰闻声,语气骤然冷硬下来:“风絮,听着!我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此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他毅然转身,朝着维蒂娜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疾奔。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才分开三个月,却仿佛隔了漫长的一生。
风絮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逼近的脚步声不容她再多停留,转身跃入通风管的黑暗中。
灯光骤然亮起,奥斯顿精神紧绷,握紧武器步入地牢。
墙面被炸开一道狰狞的豁口,碎石与尘土铺满地面。断裂的铁链散落,笼中的实验品奄奄一息,笼外的则全部倒地,一动不动。
他声音止不住地发颤:“这不可能……”
奥斯顿快步上前,俯身查看,所有异种与污染者都死了!
“到底是谁?要这么害我!”他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这次事故绝对逃不过公司的追责,甚至可能被送上实验台,想到这,奥斯顿几乎站不稳身体。
一名教堂值守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面无血色:“主教!不好了!行政中心的永固军团已经把教堂包围了!”
“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
奥斯顿瞬间方寸大乱,冷汗涔涔,这该怎么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