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长老，死神引荐新人到了。”梦眠在门前轻叩两声。

“进。”

梦眠后退半步，朝风絮与风淼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进去。

风絮率先踏入房间，目光立刻被桌上三只玻璃笼吸引。每只笼中各囚着一只拳头般大的异虫，深蓝甲壳上凸凹不平，头部两对复眼幽深闪烁，发达口器不断张合，发出“吭哧、吭哧”的咀嚼声。

这就是梦眠提过的以源磁力为食的异种？

风淼的视线则第一时间落向座椅上的心长老。

他就是心长老？风淼刚浮起这念头，便想起风絮曾提醒过对方能读心，马上屏息凝神，压下所有杂念。

心长老将目光从异种身上移开，看向风淼：“介绍一下你自己，和你所掌握的超凡力量。”

风淼语气平稳：“三水。我能窥见未来。”

心长老微微一怔，凝神倾听对方的心声。没有一丝谎言的波动。

他声音低沉：“这种能力极为罕见。你确定？能不能现场演示？”

“未来存在无数可能。目前，我只能看见最可能发生的轨迹，且必须是涉及某个人的关键重要节点。”

这该如何验证？心长老蹙眉沉思。

风絮适时开口：“心长老，他这种能力属于哪一系？星门中有相关记载吗？”

“属于虚空系。”心长老解释道，“圣地数据库里确实记载过几位涉及时间的超凡者，但他们大都早逝，留下的记录不多。”

“星门中还有其他虚空系能力者吗？”风淼追问。他记得虚空系是涉及时间和空间的超凡力量。

“有，是门主。”

心长老忽然灵光一闪，为什么不带他去面见门主？

若他是冒充的，圣地中强者如云，可当场杀了他，防止泄密；若他当真能窥未来，这对星门来说是多么大一个助力！他留在圣地也更安全。

“等钢铁城事情告一段落，我带你去见门主。”心长老语气郑重。

风絮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心长老，普通引荐怎么到要去星门圣地的地步了？”

那地方不是有贡献的人才能被长老带去吗？

“虚空系超凡者在星门地位特殊，史上每一位都曾为星门立下重大功绩。”心长老解释道。

说到圣地，风絮蓦地想起梦眠曾提过的“圣地洗礼”，据说能抵御污染。

“圣地的洗礼可以抵御污染，那能治愈污染吗？”

风淼惊讶，星门还有这种东西？果然是最神秘的组织。

心长老却摇头：“我也不知。洗礼一事，向来由门主亲自执掌。”

风絮视其为一线希望，追问：“我能一起去吗？”

见心长老略有迟疑，风淼径直开口：“她不去，我也不去。”

心长老眼神在他们之间转悠，最后答应。

“好。”他瞥了一眼时间，起身道：“祈祷会即将开始，我们出去吧。”

厂房右边的会议室中已聚集了三四十人。火盆噼啪燃烧，偶尔有人低声交谈。风絮拉着风淼坐在最后面，没过一会儿，心长老进来了。

“祈祷会，开始。”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半空中浮现一幅虚像。火焰缠身的男女正跪拜一扇半开的门，三颗护地星高悬于顶。

“混乱深渊的永恒之主，请见证我们的忠诚。”

“在您的注视下，本次祈祷会正式开始。”

风淼静观这一切，心下既讶异又觉几分滑稽。没想到星门的仪式感如此之强。

和上次没有什么区别，众人手持火把宣誓忠诚。只不过此次献祭的，换成了玻璃笼中的虫子。

高温灼烧下，异种在笼中疯狂冲撞。风絮蹙眉，持续不断的尖利嘶鸣刺得她耳膜生疼。但是看到周围人皆面色如常，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风淼察觉她的异样，眼神询问。风絮轻轻摇头。

她确信这不是幻觉，恐怕在场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见。是身体的原因吗？说实在的，她至今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超凡者。

仪式结束，心长老扫视全场，人数在他预料范围内，也够任务所需。

他缓缓开口：“复天公司在【新生计划】上取得了新突破。”

不少人闻言抬头，目光中带着疑问。

他继续解释：“【新生计划】是复天最神秘的研究项目。门主曾说过，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就将终结废土时代，进入下一个纪元。”

“这……不好吗？”有人低声问。

心长老轻叹：“我当初也向门主提出同样的问题。现在的生存环境危机四伏，凶残的异种、疯狂的污染者、日益紧缩的生存空间、极度匮乏的食物……这个时代确实糟糕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