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絮被押回牢房的一刹那,所有囚犯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风絮,你做了什么?”
“外面什么样子?告诉我们!”
“我们可以合作。”
这些话听起来没头没尾的,但风絮三人明白,些人恐怕也在谋划越狱。
风絮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外面有个监控室,我只是借用了下洗手间。”
众人眼中的期待瞬间熄灭,转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讥讽。
“你脑子进水了吗?好不容易出去就做了这个?”
风淼忍不住反唇相讥:“你们才没脑子!这里可是公司总部,我们现在是囚犯,还能做什么?”
突然,一个男人猛地拍打栏杆,高声哀嚎:“我受伤了,需要治疗!快放我出去!”
风絮见他脸上写满痛苦,手臂上有一道十厘米长,像是被利器划开的伤口。
模仿得真快,不过看守应该不会上当。
空中响起男监守员的声音,傲慢又轻蔑:“今天的骚动我已经上报。上面说了,谁再闹事,下次就直接送上实验台。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霎时间,男人的哀嚎戛然而止。
风絮眉头一皱,监守员的话让她感受到一股死亡逼急的危机。
很可能下一个被带进实验室的,就是她们了。
风絮盯着通风口:“机械飞虫还没回来?”
兰云钦摊开掌心,连接器表示飞虫依旧处于断联中,叹了口气:“没有。”
“姐,看那边!”风淼突然拉了一下风絮的衣袖,声音紧绷。
风絮望去,只见方才那个受伤的男人正被同牢房的女人死死按在地上。
男人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嘶声求救:“救命!快救救我!她被污染了!放我出去!”
监控室里的男人以为又是他的把戏,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似乎嫌猎物太吵,女人突然掐住男人的脖颈,五指缓缓收紧。
男人面容扭曲,眼球暴突,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这绝不是在演戏,风絮清楚地看见女人张开嘴露出满口的尖牙,和猩红的长舌。
湿滑的舌苔掠过男人右脸,留下一道血痕。
“她被污染了!快用机械臂把他们分开!”风絮高声喊道。
同伴被污染,丧失人性,第一个猎物就是身边之人。
其他囚犯惊恐地审视着身边的同伴,恨不得立即远离。
“看守到底在干什么!”风絮攥紧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风淼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幕,污染者撕咬下男人脸颊一大块肉,狼吞虎咽,鲜血从嘴角不断滴落。
男人在剧痛中昏死过去,周遭一片安静,只剩下粗鲁的吞咽声。
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啃食,绝望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原本指望同牢房的人能联手越狱,如今才发现,同伴变成污染者的速度远比越狱来得快。
此时,监控室里,两个监守员正在办理交接班。
男人一脸笑意,提醒值夜班的同事:“这些囚犯狡猾得很,最会装可怜骗人,千万别理会他们!”
“兄弟,谢谢你的提醒,我们绝对不会放他们出来。”
“那行,我先走了!”
两名值班的监守员转身,突然发现监控屏上闪动着红色警报,顿时脸色煞白。
“埃尔法,什么情况?”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白色监狱17号房间,一名女性污染者正在啃食同伴。”
这个回答让监守员大惊失色,要知道监守员有一项职责是保证囚犯的完整性。
他急忙操纵机械臂将女污染者拖离,单独关押,又派遣医疗机器人给受伤男子注射治愈药剂。
为防类似事件,监守员操纵机械臂将多人牢房全部改为单间。
风絮三人被迫分开关押,好在都是相邻的牢房。
在监狱里待了十几个小时后,困意爬上每个人的脸庞,有人已经昏昏睡去。
为保持最佳状态,风絮三人决定轮流值守。
“云钦哥,快醒醒!”
兰云钦猛地从地板上惊醒,环顾四周却未见异常。
“怎么了?”
风淼张开手心,机械飞虫正静静停在那里
“它回来了。”
兰云钦心跳快了几分,越狱的希望就在眼前。
“成功了吗?”
风淼点头:“但它绘制的地形图太过复杂,我们还在研究路线。
风絮盯着绘制在碎布上的地形图,苦恼地揉着额角:“公司总部的地下建筑设计得太诡异了,这根本就是个没有出口的迷宫!”
仔细端详后,她通过机械飞虫将碎布传给兰云钦。
兰云钦接过地形图,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讶异。
这个表情没有逃过另外两人的眼睛。
“怎么?你见过?”
兰云钦仔细研究着图纸,心中越发确信,这栋建筑的设计恐怕出自家族前辈之手。
“你们知道兰家在玫瑰天堂是做什么的吗?”
风絮和风淼疑惑地看着他。
“玫瑰天堂建立以来,兰家一直负责悬浮岛上的所有基建工程。可以说,天堂里大大小小的建筑,都是根据兰家绘制的图纸建造的。”
兰云钦指尖轻抚那块残破的布片,目光如炬:“这张地形图上有我们兰家的设计风格。你们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它是专门为极端环境设计的,布局设计具有迷惑、防御敌人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