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继续说道:“智脑是公司的核心,渗透在经营的方方面面。埃尔法亦师亦友,只要体验过一次,没有人能抗拒它的魅力。”
“如果有人试图抢夺或破坏它呢?”风絮突然举手发问。
风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以他对风絮的了解,难道她对埃尔法别有企图?
方晓看向她,温和一笑:“过去确实有人尝试过,但无一例外都被埃尔法提前洞察。”
“每次培训我都会强调这一点,希望你们不要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
“埃尔法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即使你们没有表现出来,它也能通过你们的动作、语言和神态推断出你们的想法。”
方晓将埃尔法奉若神明,捧到至高无上的地位。
台下,有人露出质疑和戒备的神情,也有人跃跃欲试。
风絮属于后者。可能别人只是想借助埃尔法,提升自己时,她想的却把埃尔顿变成自己人。
听了方晓的介绍,风淼心中升起警惕。
只要埃尔法在正常运行,他们就处于24小时不间断的监视之下。
兰云钦本想尝试通过埃尔法查询家族信息,此刻却心生顾虑,担心被埃尔法察觉自己的意图。
若被有心人利用,岂不是引狼入室?兰家被流放到陌生环境,根本无法与公司这样的废土大势力抗衡。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接下来我将带大家参观公司。主要是提醒各位哪些区域属于禁区,非相关人员不得进入。”
“如果不小心进去了会怎样?”
方晓语气温和地回答:“等死。”
“培训结束前,我会把公司的规章条例发给大家。牢记并遵守规则,是每个员工的基本要求。”
方晓是位出色的培训师,单调的建筑经她讲解都显得格外高大上。即使建筑简单,其背后的历史和发生过的故事也绝不简单。
当路过监察部门办公区时,方晓多说了一句:“希望不会在这里面见到你们。”
“方老师,我们不能来找您聊聊吗?”有人笑嘻嘻地问。
“不必了。估计以后你们会不想见到我。”
此时,一道身影从大门朝外走,他身上的衬衫洁白到反光,黑色短发,鬓角出泛着点点白色,面容清俊,眼神深邃且温和。
方晓立即快步上前,向男人微笑问好——这次的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真诚。
“陆主管,上午好。”
陆心远的嘴角牵起一道柔和的弧度,眼尾漾起浅浅的纹路,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
“方队,辛苦了,这几年都是你负责带新人参观。”
“您过奖了,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带新同事的过程也是我自己不断学习和重温初心的机会。”
陆心远脸上的笑意不变:“我们待会再聊,现在我得去向赛维巴先生汇报一队的事情。”
方晓点头会意,后退一步目送他离开。
风絮鼻尖微动,这个男人身上带着血腥味。
突然,她看见男人朝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
陆心远在众多心声中捕捉到一个不同的声音。自己明明已经做了全身清洁,她的鼻子竟如此灵敏?
风絮皱起眉头,这家伙是谁?
同样的问题,有人直接开口问方晓:“方队,他是谁?”
方晓凝视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语气里带着敬意:“陆主管是监察部门的副主管,工作能力非常出色。”
“没有他撬不开的嘴,犯人的秘密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只用了三年时间就从新人晋升为主管。”
说到这儿,方晓的语气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她自己工作五年才升为队长。
“哇!”有人对陆主管的快速晋升感到惊叹。
风絮却微微蹙起眉头,方晓的话让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心源系的超凡能力者吧?如果是的话,那他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潜入敌人的大本营。难道不怕公司有什么特殊手段能检测出超凡能力者吗?
等等,风絮突然想到,她自己和小淼不也正待在这里吗?
她现在开始祈祷公司没有检测超凡能力者的手段,还来得及吗?
风絮的担忧并非独有,比如陆心远,他加入公司的目的就是卧底。任何对星门不利的东西,他都要设法破坏。
只可惜手下无人可用,他只能亲自上阵。谁让这是他所管辖的区域呢!
陆心远轻轻叩响了赛维巴办公室的门。
“进来。”
门推开时,一缕悠扬的古典钢琴乐声从门缝中流淌出来。赛维巴正在享用他的早餐——虽然已近正午,但在这里他说了算,没人敢对他的作息指手画脚。
陆心远瞥见餐盘里那块尚未用完的红肉,心头不由得一紧。那肉最多只有三分熟,表面还渗着鲜红的血水。
赛维巴有着惊人的观察力,且身体素质远超常人。陆心远曾亲眼目睹他一掌击毙一只变异种。
他迅速敛起所有杂念,正色道:“赛维巴先生,运输一队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刑方提供的现场目击者萨琪已经承认,是蜕生团动的手。”
“哦?她在现场亲眼看见了?”赛维巴不紧不慢地用餐巾拭了拭嘴角。
“不,她承认自己就是蜕生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