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盼着这一天盼了许久,你近日若是不忙,记得多去看看他。”
“是。”傅念迟笑着应了下来。
这日,兰馨苑址突然热闹起来,佑弥带着府内所有下人们不知在忙些什么,礼部尚书奉秦承时之命,前来拜会,此时越过长廊,不仅感慨万分。
“微臣,拜见圣人。”
“咳咳,张大人起来吧,我今日请你过来,是想问问有关太子的婚礼事宜安排的如何了?”
“一切妥当,圣人若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礼部尚书笑着答道,秦承时很少露面,但朝臣都知晓他在圣上心中的地位,如今他既主动召见,张尚书自然想讨好其,说着他便将流程单递给了秦承时。
“嗯不错,只是有一点,咳咳咳咳咳,太子妃她刚出服丧期,解家那边送亲时不用要求过于庄重,一切从简也可。”
“圣人真是慈父胸怀,下官领命,立刻差人通传下去。”张尚书笑的十分谄媚,而后又询问道:“圣人,依照祖制,二位新人届时入庙祭祖前还需向您与圣上觐拜,您看,届时是在宫中为您安置宫殿还是?”
“张尚书,是朕的两仪殿住不下朕的夫君吗?”刹那,傅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也不知她是何时到的,就这般静悄悄的站在二人身后旁听。
两仪殿原本就是她为秦承时备下的,否则她平日里宿在乾清宫也不是不行。
“微臣见过圣上。”张尚书咽了咽口水,被傅缨这么一问,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夫君自然是要住进朕的寝宫,张尚书,通知礼部的人,无需安排新的宫殿。此外朕初登基册封时,觅得他并未露面,未与朕一同接受百官朝拜之礼,你安排下去,此次太子大婚时给朕与觅得补上,至于冠服什么的,比照从前父皇的冠服规制令尚衣局裁做就是。”傅缨一边想着一边吩咐道。
“陛下,这、这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张尚书有些欲言又止,圣人虽是圣上夫君,可若依照帝王规制裁做常服,难免让人多生舌根。
“嗯?朕便是规矩,谁敢多言,尽管带着弹劾的奏折来御书房宫见朕。”傅缨半开着玩笑,却叫张尚书吓得不行,连忙扯着笑脸应了下来。
“圣上放心,微臣定会尽快安排下去。”说完他便十分识趣的退了下去。
婚期很快便到了,沉闷的皇宫渐渐变得喜庆起来,梁坚坚与宫纯一早便忙碌起来。
两仪殿内,傅缨亲自为秦承时梳着发冠,望着铜镜中的俊脸,傅缨十分满足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无论何时瞧见,朕都忍不住感叹觅得当真是生得一张俊脸。”
秦承时轻轻制服住傅缨四处游走的右手,笑着阻止道:“圣上,我的冠都梳歪了。”
“胡说,朕亲手梳的。”傅缨松了手,一把掐住他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吻住了对方。
片刻之后,秦承时推开了傅缨,二人面色都有些红润。
“阿缨,典礼马上开始了。”
“好。”傅缨缓了口气,连忙站了起来。
长殿外,百官齐聚,傅缨紧紧拉着秦承时的手,一步步走向高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圣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傅缨拂袖道。
礼乐奏响,望着傅念迟与解语涵相互扶持着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傅缨心中感慨万千,双眼泛红。
“儿臣,拜见母皇、父亲。”
“儿媳,拜见母皇、父亲。”
傅念迟与解语涵朝着二人行跪拜之礼。
“起来吧。”傅缨拉着二人的手,郑重的叮嘱着。
“念迟,你身为储君,当心怀天下,时刻谨记自己的责任,日后定做一位仁德的帝王。”
“儿子谨遵母皇教诲。”
“小诗,你身为太子妃,当恭谨敏谦,做好天下女子之典范,规劝明君成就基业,生生不息。”
“儿媳谨遵母皇教诲。”
秦承时望着二人,有些哽咽。
“父亲。”
耳旁传来傅念迟的回声,秦承时身影微微一怔,有些恍惚,面前仿佛又站着幼年时的傅念迟,乖巧的喊着自己美人爹爹。
“父亲,您一定要长命百岁,孩儿与小诗定会时常陪伴您身侧,待我与小诗有所出后,定将孙儿送去兰馨苑址,令你承欢膝下,享齐人之福。”
长命百岁,这似乎有些困难,秦承时轻笑了声,温柔的摸了摸傅念迟的脑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今后你要履行好一个丈夫和储君的责任,疼爱和信任你的妻子,善用和怜悯你的臣与民……”秦承时又看了眼解语涵。
“小诗,爹爹相信你日后定能管好这小子。”
“是,儿媳知道了。”解语涵与这位公爹并不相熟,原本还有些紧张,现在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