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差点把自己坑了进去,吕子瑞马上改口:“我只是举个例子,意思是江万洵的胡言乱语,让我被囚禁在钱庄中,那为何我就不能指认凶手是江万洵所派,目的是除掉我们钱庄的人呢?蔡大人应该也看出来,这次事件里,银行三人是全身而退,毫发无损,唯独我吕氏钱庄伤亡惨重。依我看来,这从头到尾,都是银行自己安排的好戏。”
蔡泽摇摇头,心平气和道:“江公子昨晚,就在案发现场,而且告知了他与凶手交手的位置,经我们探查了解,证明他所言非虚。因此,对于他所说的话,我们会有一定的考虑。吕老爷觉得江公子会是幕后主使,不知有无其他依据?如仅仅是因为银行与钱庄的平日恩怨而做出的推测,本官贸然抓人,怕是不能服众。”
吕子瑞没想到江万洵不仅仅是及时出手救了薛时音她们那么简单,他明白自己掌握的信息不足,说多恐露破绽,便不再争辩,只道是让蔡泽尽快破案,还吕氏钱庄一个公道。
终于把吕子瑞送走,蔡泽松了口气。他相信江万洵不会在这种时候用谎言来误导他,便立刻召集人手,依照江万洵所说的,调查车夫的信息。
只是一天过去,蔡泽寻不到一个认识车夫的人。
吕子瑞用银两打点了看守自己的官兵,很快将目前的调查结果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暗自得意,庆幸自己寻找来的车夫并非来自括云城和临山城中。
临山城的吕府中,有几个在后院负责打扫洗衣的妇人。这些妇人足不出户,也鲜有与吕子瑞碰面的机会。
她们在吕府吃喝不愁,逢年过节,吕子瑞还会派人给她们送来银两补贴家用,并送她们回隔壁老家探亲,这让她们心中对吕子瑞甚是感激。
计划安排的前几日,吕子瑞想到了她们在老家的亲朋,是作为车夫的极佳人选,便主动来到她们面前,哭诉自己被括云银行骗走了家财,无法再留她们在吕府之中,引起了妇人们的同情与愤慨。
“我与括云银行的人相约在数日后商谈合作一事,只是银行这群人胃口极大,要求极高,在我看来,谈成的可能性不大,为感谢各位在这些年里对吕府的帮助,这些银两就请收下,好好回老家过日子吧。”
“若是能与银行谈成,各位届时还愿意回到吕府中来,我自然欢迎。”
“与银行商谈合作的地点,暂定在我吕府当中,伺候我多年的车夫已经领了银两回家,不知各位老家里,是否有认识的车夫,愿意前来接人?吕府剩下的银两虽然不多,但也决不会亏待他们。”
吕子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让不明真相的妇人们无不动容落泪,纷纷表示回老家喊会驾车的男丁前来帮忙。
几日后,七八位车夫打扮的人出现在了吕子瑞面前。
“实不相瞒,这几日里,我得到消息,括云银行的人要置我于死地,想来此行凶险万分,少不了斗个你死我活,不知各位是否愿意承担如此风险?”吕子瑞说着,拿出几张百两银票,“如有愿意,这银票,现在就可拿走,待事成之后,更有金元宝奉上。”
随着吕子瑞掏出锦盒并缓缓打开,盒中摆放着的金元宝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在场的人无不心动。
只是奖励如此之多,那这代价也必然十分巨大。有几个一听有性命之忧,便以要照顾家中妻儿为由,陆续选择了退出。
最终有两位血气方刚,并对银行的行为嗤之以鼻的车夫,本就孤身一人,无所顾忌,主动接下了银票,等待吕子瑞进一步交代他们要做的事情。
经过吕子瑞将括云银行的“恶行”进行一番添油加醋后,这两位车夫自告奋勇地提出要替吕子瑞除掉薛时音她们。这让吕子瑞兴奋不已。
“银行这群人丧尽天良,尽骗一些老人的棺材本来存款,并扶持自己人打压正经经营的小贩,将人逼上绝路。不少正义之士欲埋伏在客栈,出手将他们除去,你们只需将人带到即可。只是,若让那薛时音侥幸逃脱,就烦请二位替天行道,把他们……”吕子瑞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两位车夫只觉得热血沸腾,面对吕子瑞补充的不得透露与他相关的事情,若发生意外,他会照看好车夫一家的请求,他们也满口答应,豪言只是为民除害。
此时此刻,吕子瑞在听到江万洵的说辞之后,忍不住怀疑车夫会不会在死前因为害怕而暴露了自己。
但一想到车夫若真供出了自己,那自己绝无离开县衙的可能,况且死无对证,吕子瑞又觉得自己高枕无忧了起来。毕竟除了车夫,再也没有其他指向他的线索。官兵每日前来询问他有无要交代的事情,都以他哭诉冤屈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