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阿若按照她的承诺,果然让沈三清离开了。
鬼方阿若这个举动,不止沈三清很震惊,沈昭也十分惊讶她为何会这样做。
不过沈昭自觉对鬼方阿若的了解要更深一些,一个是她认为自己同鬼方阿若有天生的血缘羁绊,二便是她与鬼方阿若皆是魔族中人,在某些方面会更相似些。
沈昭仍待在原地,晏珩也不催促她,只是默默陪伴在她身边。
沈昭沉默了许久,忽然对着晏珩开口道:“阿珩哥哥,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晏珩微微愣了愣。
沈昭将她一向戴在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递给晏珩。
晏珩看了一眼那枚玉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他缓缓开口道:“这枚玉佩,似乎不是你之前的那枚。”
沈昭很快地点点头:“我一向很重视我爹爹给我的玉佩,是以绝不可能将我的玉佩同爹爹那般,那么快就给了阿娘。”
晏珩有些迟疑地看了沈昭一眼道:“或许是沈前辈对鬼方前辈一见钟情也犹未可知。”
沈昭摇了摇头:“我戴了这枚玉佩许多年,直到前段时间才送给别人,爹爹不可能这么草率。”
沈昭仍在思考,却未注意到晏珩的表情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日那副模样,甚至连晏珩都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变化,似乎就像在沈昭那个梦里的晏珩一般。
晏珩听着那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开口道:“昭昭将玉佩赠与何人了?”
沈昭想了想,她鼻子猛地一酸,对着晏珩道:“我现在的这枚玉佩是阿岚给我的,我自己的那枚则是在那结界之中给我我师父,鬼方婴,鬼方师父也是姥姥的师父。”
晏珩暗自松了口气。
沈昭却很快地问道:“阿珩哥哥知道我们现下在何处么?为何能见到我从未见过的爹爹和阿娘?”
晏珩微微摇了摇头。
沈昭眉头浮起一丝忧虑,她有些担心地说道:“你我二人皆是跌入这幻境之中,姥姥也进来了,我见到你,却未见到姥姥,我们应该尽快去找到姥姥才对。”
晏珩像是想起什么,他当即说道:“若这是幻境,那是否只有我们三人是真实存在的?”
沈昭觉得这幻境之中的确是只有三人是现实世界之中的人,现下当务之急便是找到鬼方瞳,她对着晏珩道:“阿珩哥哥,我们跟着阿娘,或许就能见到姥姥了。”
沈昭说得果然不错,她们追到鬼方阿若之后,便看到鬼方阿若朝着鬼方瞳的住所赶去。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魔族中人,皆对鬼方阿若十分恭敬,她们都朝着鬼方阿若拱了拱手,唤一声鬼方姑娘才离开。
直到鬼方阿若到了门口,却被门口的人拦下了。
那人也是恭敬地朝着鬼方阿若行了个礼,而后才满脸歉意地对着鬼方阿若道:“真是不凑巧,圣女大人因处理方壶门事宜,现下元气大伤进入了闭关状态,她让我代为转告鬼方姑娘一声,这几日还望鬼方姑娘能在附近守一守,有什么要事,待她出关之后再行与她相商。”
鬼方阿若脸上闪过一丝担心的神色,她很快地点点头,便去到了小院里的一角,施了个诀,打算按照鬼方瞳的话,默默守着她。
沈昭的脸上却浮现出惊喜之色,若那通传之人说的是实话,那鬼方瞳便就在这院子里了,一想到鬼方瞳在院子里,沈昭的心就猛地狂跳起来。
她看出来鬼方阿若施的是什么诀,现下鬼方阿若还比沈昭的年纪还要小些,沈昭的修为汇集百家,自然是比鬼方阿若要高些,沈昭悄悄改了鬼方阿若捏的诀,便带着晏珩靠近了鬼方瞳的房间。
沈昭的心猛地开始狂跳起来,她想知道,鬼方瞳是不是真的在房间里,但她又有些担心鬼方瞳真的在房间里。
幻境里的鬼方瞳怕是连沈昭是谁都不知道,遑论同沈昭一起从幻境之中出去呢?
沈昭一时又有些退缩,她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但当她转念一想,想到了鬼方瞳在结界外看她的眼神,沈昭便又浑身充满力量地去到了鬼方瞳房间的小窗旁,她拉着晏珩,仔细观察着窗缝里的情景。
鬼方瞳的房间与在小夏村的完全不一样,小夏村的房间十分朴素,而沈昭现下看到的房间却十分奢华。
地上都是兽皮铺的地毯,沈昭仔细一看,这还不是普通的野兽,都是些有灵力的妖物。房间里本该放着蜡烛的地方,都是用着闪着莹莹的光的夜明珠代替的,只是在房间里,摆着几株冷香的栀子花,与房间里的别的物件都格格不入。
除了栀子花,还有些别的花,那些花沈昭并未全部都见过,其中有一株散发着奇怪的浓香,但花瓣竟然是黑色的!
沈昭有些疑惑地盯着那株花,是以一开始并未注意到在角落里似乎有人。
沈昭忽然听得一声:“你最好不要纠缠圣女,不过,自我生下来到现在,便不相信男人。”
沈昭的眼睛猛地放大了!
这声音便是鬼方瞳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望去,有一个人背对着沈昭,被缚在了地上,而鬼方瞳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个极其怨毒的笑容,她对着眼前之人微微颔首道:“我只会相信一种人,那便是死人。”
鬼方瞳语气说得颇为冷静,但沈昭听完却有些不寒而栗,她愣愣盯着那人的背影,却无端觉得有些眼熟。
待她细细辨认之际,沈昭忽然听得那人说道:“我与鬼方阿若姑娘今天才相见,我身为方壶门中人,又怎会与魔族之人为伍。”
方壶门中人?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