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风呼啸袭来,顾卿舞头上的商贩绒帽却有被掀开的趋势,青竹急急地走到两人身边,伸挡住那阵呼啸,不得不打扰两个人,“二公子,主子不能吹风。”
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又颠簸到北境,若再受风寒,顾卿舞的身子只会更加受损,那样的后果,是所有人都难以接受的。
惊醒了两人,顾卿舞想要抽回手,却被蔺墨珏攥紧,最后无奈妥协,只抽出其中一只。
两人手相握在一处,蔺墨珏确保自己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顾卿舞的小手,对她说:“跟我来”。
两人就这么单手相牵,在众人的眼光中,走进了另一个房间,赵子昂认出那是他上次住过的房屋。
这个举动可是让蔺家其余不知情的人都惊呆了,蔺芯兰张着嘴巴,在两人进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哥哥,二哥哥,和,和,和公主殿下,两情相悦!”
岂止是她惊讶,其他人也惊讶,第一次见到安乐公主就够惊讶的,还看到了什么,蔺墨珏牵顾卿舞,而顾卿舞就这么任由对方牵着走,没有一丝反抗之意,这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
小小的芝儿问她:“二姐姐,什么是两情相悦啊?”
“哦,就是二哥哥会有二嫂嫂的意思。”蔺墨珺接道,他读书好几年,早已知道两情相悦之意。
“那,那公主会是我们的二嫂嫂了?”蔺芯芝天真地问道。
她虽然才七岁,但是说出这句话,定然会引起人的不适,这不,姜樗听到后,冷着脸走到小姑娘面前,冷冷地说道:“公主的名声岂能容尔等造次,再胡言乱语”,他抽出自己腰中藏起的短剑,在蔺芯芝和蔺芯兰面前晃了两下,果然吓得两人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直摇头。
蔺芯芝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李氏及时捂住了嘴。
还是赵子昂站出来,对姜樗说了句:“吓哭小孩子,你那把剑怕是会被主子□□身上吧。”
其余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蔺国栋的病情诊断,也偶尔向旁边的小房子里张望。
那间破旧的小房子里,此刻却温情暖暖,没有了旁观的杂乱人员,蔺墨玦开始放肆,自进屋内,就拦腰抱起顾卿舞,在顾卿舞想要挣扎时,蔺墨玦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在她想要惊呼时,却又被他稳稳地放在了石塌上。
坐下后的顾卿舞看了一眼房屋的陈设,比茅屋好不了多少,而且窗户上的布帘被北风不断卷进屋内,石塌上却铺着一张干净的粗布黛色床单,她摸了摸塌,发现下面并不坚硬反而很柔软,应该是铺了什么动物皮毛。
她看到刚刚抱她的那个人,在屋内的一角搬了一个石凳,说是石凳,其实是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头,放在她的面前,又稳稳坐下,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听到北风呼啸的间隙中夹杂着他的叹息,手又被对方握住,听到他温柔许多的声音:“何苦亲自前来。”
听到对方这么说,她没有反驳,但是却有她来的理由,她怕,怕大将军遭遇不测,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她怕蔺家被小人暗算,她怕上一世的事情再度发生,所以她来了。
可是这带有目的的行为,被他看在眼里,却是辛苦艰辛,她抬起一只手戳了戳他瘦下去的脸,心中闪过心疼,深吸一口气略带轻松的口吻说道,“怕你打人”。
噗嗤一声,蔺墨玦对她好笑道:“草民知道那三个人不听劝说,他们都是卿卿的人,这样也很好”,只听命于顾卿舞,就不会做出任何让顾卿舞为难和伤心之事,这比其他的事情更重要。
再次沉默,蔺墨玦没见到顾卿舞时,每日都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可是见到她后,却发现再多的话语都会打扰他们之间的相望,他只想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而那眼睛里溢出的温柔和心疼,早已让顾卿舞洞悉了他想说的所有。
只是顾卿舞却不得不打破这份宁静,“大将军是如何病倒的?”
在顾卿舞眼里什么都知道的蔺墨玦,这次却得到了相反的答案,对方摇摇头,对自己说:“不知道,病的很突然”,这与之前赵子昂告诉她的情况一样。
之前在来的路上,戚长卿推测过,没有任何预兆的病倒,必然是中毒,但是下毒的手法肯定是高超的,不然以蔺家这几个子弟的聪明和慧眼,定然能找出真凶。
再次沉默,顾卿舞看到对方的嘴唇轻动,低声呢喃:“卿卿”,再次听见这样的呼唤,还是让顾卿舞的心底再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