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手下有一支专门为脏活累活收场的秘密部队,看在钱的分上,亡命之徒才愿意选择他做主人。
收到命令的杀手蒙着夜色出击,睡梦中的圣天女却揪着睡衣领口猛然坐起,瞪大眼睛,大口喘息着,心悸变为胸口痛,说明危险在靠近。
这样的情况她见过几次。
圣天女的治愈之术太强劲,不如她的牧师们很难找到工作,好不容易找到工作,还得承受雇主的埋怨,“要不是请不到圣天女,我怎么会请你?效果又不好,钱也差不多。”久而久之,他们就会把对雇主的怨恨、对无能自己的仇恨、对灾病本身的恶意全都投射在最好对付的圣天女身上,同住一间教会的牧师们就会带着“只要世上没有圣天女,我就是最强牧师”的想法,发动刺杀行动。
当天晚上,她心悸得睡不着,去院子里散了会儿步。回到屋内,看见一片狼藉的床,她连夜写书信,向帝都教会求救,请求调回安全的岗位。
但她迟迟没有收到回信,几次以后,她明白了一件事:圣天女的身份太招人恨,最狂热的恐惧者就是教皇。
教皇的治愈之术远不如圣天女,能坐上教皇之位,全靠他有个当国王的弟弟在撑腰。他们两人争皇位争得头破血流,事情尘埃落定后,身上流淌的伊斯特血脉又让他们演起兄友弟恭的把戏,失败者成了教皇,掌管伊斯特帝国的神权。
有了这层复杂的背景,教皇的名头比圣天女更大,请他去治疗的人也很多,雇主的埋怨会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耳边。
直到有人开玩笑地说出这句话:“你年纪也不小了,干脆把教皇之位传给圣天女吧?”教皇的恨意彻底爆发。
他不再理会任何有关“圣天女被暗杀”的信件,工作压力变大时还会故意挑拨信徒去刺杀圣天女,给对方的生活也添点堵。
靠着神赐的预言之力,浑身冒冷汗的谢文在心悸到顶时,翻身离开床铺。
几乎同时,就听见破风声从窗户飞到枕头。她再晚上一秒钟,脑袋就会开花。
凶手肯定看见她躺在床上才出的手,她竟然一直没发现,好可怕的实力。
她捂着嘴,用过去无数次被暗杀的经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碎能覆盖在刀上。她赌凶手会闯进屋内,回收凶器,确认她是死是活。
也不管誓言不誓言的,在凶手破窗而入前,她果断扑向门口,关好自己的房间门,急促地敲响宋赞的卧房大门。
“怎么了?”
还没问清情况,谢文用力推着宋赞往里走,顺手关上房间门。宋赞借着月光看见她小脸苍白,刚刚燃起的欲望成为不安的养料,他替谢文拨开黏在脸上的发丝,耐心问道:“谢文,怎么了?”
她紧紧握着宋赞有力的上臂,回想起过去无数次求救无门的经历,她的眼神瑟缩而躲闪,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暖流,她相信眼前的人绝对会帮她,“我的房间有杀手。”
“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宋赞轻拍谢文的肩膀。
他好歹是上过战场的人,小小刺客自然不在话下,当谢文点出对方是刺客后,他的神力就布在卧室附近,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但他是被请求方,他能想到的复仇方案并不一定是谢文想要的方案。理性上说,他不该相信一位正在受惊吓的女士,他比谢文更冷静,谢文应该听他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