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五分钟，宋赞成功获取“谢文奔向白洞郡”的消息，还有加百列的藏身之处。

再次看见加百列时，宋赞用力捏紧拳头，随时准备挥上去揍个痛快。他早就知道三人联合是一回事，被加百列的迷题拖延时间是另一回事。

“说说吧，你找到那位魔塔法师了吗？”宋赞背着手，藏起拳头，嘴角上扬，眼神却如一潭死水。回答但凡有不如意的地方，他就会跟加百列正面试试。

加百列有些苦涩。宋赞分明穿着阿尔瓦境内常见的粗布麻衣，嚣张气焰几乎掀翻屋顶，逆着光走进来时仿佛背后有千军万马。他两辈子见过的人加起来，都没法找到这么个怪胎。“不想和宋赞作对”的想法悄悄占领理智高地，他的下巴在轻微颤抖，得用手扶稳才能保持姿态。

不想在气势上落后，不想被宋赞牵着鼻子走。他选择帮圣天女一把，哪怕对方并不是文莱·塞尼耶。

希望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

“找到了，你要跟我去看看吗？”

“嗯？”宋赞有些意外，他算到加百列在拖延时间，没算到他真有怀疑对象。“那一起去吧。”他不排除“加百列就是怀疑对象”的可能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在亲眼见到怀疑对象并确认身份前，他始终保持怀疑。

加百列的怀疑对象是一个有着鞋拔子脸的中年褐皮男人，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反派。想起这是谢文书写的小说《当圣天女黑化了》的世界，宋赞悄悄放下戒心，没错，这就是和国王合作的凶手，和小说里刻画得一模一样。

“你还算有些本事。”他没想到审判日刚结束三天，幕后凶手就抓出来了。神弃剂也已到手，就差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的线了。

分明是夸奖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生气呢？加百列站在宋赞身后，他盯着自己前世使用过的身体，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亲切感。他说宋赞是怪胎，自己何尝不是呢？

趴在屋顶上蹲守鞋拔子法师时，加百列决定向宋赞透个底，“你去找现任圣天女时，顺便帮我带个话吧？”

“帮你我能获得什么好处？”

“‘之后你就听这位加百列的话吧。’我想让你转达的就是这句话。”

有了好处，宋赞也有了耐心，“那我该去找谁呢？”

“一位有着银白色长发，欧泊石双眸的女性。我想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在拍卖场里。”加百列说完，对着宋赞念起一长串咒令，“她会相信你的。”

“我没猜错的话，她去拍卖场就是为了调换神弃剂。国王若是调查下来，现在她归属我名下，那我岂不是真的要谋反？”宋赞心里并不觉得她是烫手山芋，能够看准时机顺利完成如此大任的人才可不多。

加百列看得出来宋赞很满意，他用睫毛遮掩双眸，把不舍的情绪堵回去，“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她是位非常好的帮手，此举就跟断掉我的左膀右臂似得。我好歹也算是魔塔法师……参与政事的魔塔法师已经是死罪了，参与谋反的魔塔法师能有什么好下场？但我希望她能活着……你能帮我照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