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不作声地拿出一把谢文很眼熟的小刀，紧紧握在左手。

“刺杀那晚，我们并没有见面，但你身上的碎能从小刀跑入我的身体，小女记得很清楚。

“洛龙湖拍卖场，我为加百列调换神弃剂。我们混在拥挤的人群中，远远见过一面。

“今天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小女遵从加百列的命令为两位大人送上马车。”

她微笑着，笑意不达眼底，本该放一句大招为整段话结尾，她却什么都不说。

她不说，谢文有话要说。“你若是加百列的人，为什么要刺杀我？”

她的笑意这才落到实处，但她没有回答谢文的问题，而是伸出右手，“请圣天女大人和小女握下手。”

面前的女人拿着刀，身上并没有杀意，谢文乖乖握上去，瞬间，体内的神力就像决堤的洪水朝着爱克斯的手心而去。她运作神力，企图重新获得掌控权，但在洪水面前，人类的力量无比弱小。

“你干什么？”同样拥有大量神力的宋赞察觉到空气里的神力流动，他把手搭在随身佩剑上，时刻准备挥出去。马车车厢很窄，但他有百分百能砍到人的自信。

仅一秒，爱克斯先松开手，她做出投降的姿势，原先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不少，圣天女的神力果然和常人不一样一下就抵上百人。她心满意足地舔舔嘴角，细细解释：“在加百列没有给我派任务的时候，我偶尔会去接点私活。第一次见面时，我恰好接了阿尔瓦侯爵的刺杀任务。本以为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没想到要刺杀的人是圣天女。这件事，我很抱歉，想向你说声对不起，你愿意原谅我吗？”

谢文很难立马给出答案。她不相信一个赏金杀手在杀人前不知道目标的身份，死侍才会不顾对方身份冲上去杀人。

爱克斯显然不是阿尔瓦侯爵的死侍。她甚至不能说是纯粹的人，神力流向她就像流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无论如何都填不满。顺着小刀钻进去的碎能还在，它悬在深渊上方。神力从天而降时，它在空中截取少量神力孕育自身，活得相当贫穷。

那天晚上，如果爱克斯直接闯入酒店，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绝无可能去隔壁房间求援，只剩死路一条。

我在小说里设计过如此恐怖的角色吗？她努力回忆十八年前的自己在本子上写了什么，但脑海里一片黑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爱克斯若不是她设计的角色，难不成是小说意志看她忽视白洞郡居民，特地派来惩治她的人吗？

“好，原谅你……”她吞吞吐吐地说出口，选择原谅只是为了求生。在狭小的车厢中，爱克斯一手捏一个就能送她和宋赞归西。

谢文的犹豫表现得相当明显，爱克斯眨眨眼，她从触碰到谢文碎能的那刻起就一直在找机会观察谢文，她们身上一定有某种联系，不然她为何如此在意谢文？

“太好了！为了表现我的诚心，小女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我曾经化妆袭击过阿尔瓦侯爵，从此以后他神力尽失，只敢躲在阿尔瓦境生活，不敢出远门。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