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莱往斜前方跑了一步,她不想沾上加百列的血。
她有一瞬间觉得人混成只能求人的样子很悲哀,就算手中捏着可以改变世界的能力又如何?
放在上辈子,她肯定二话不说停下来,用治愈之力关心加百列。
毕竟上一世的她常年被教会控制,全身心地投入在为人民谋福祉的事业中,阅历尚浅,只要加百列使出“伤害自己”的杀招,她就会因圣天女身份带来道德感而自我谴责,接着就着了加百列的道,跟着对方的节奏走,最终走到了看不见但令人艳羡的虚假且表现完美的鸟笼里。
她上辈子到底中了什么蛊?偏偏对一个捞不到任何好处的自大狂死心塌地。
这一世的她成长了,跟着爱克斯、谢文、巧克列·罗素、米兰·尼卡利甚至宋赞学了很多知识,开阔了眼界,终于知晓破解加百列杀招的办法。
那就是让加百列继续伤害自己。
幸好她这辈子一没有瞎了,二没有治愈之力。
她甚至想落井下石地扔两颗石头,让加百列彻底死了和自己复合心。可惜她手中没有石头。
孽缘啊,纯粹是孽缘啊!
眼见追不上文莱,他终于放弃了花瓣人的形态,变为一场混合着治愈之力的花瓣雨,试图阻拦住文莱的前路。
都说女孩子喜欢浪漫,花瓣雨浪不浪漫?
为什么这样也留不住文莱?她上辈子也不长这样……
“文莱·塞尼耶!”加百列气急败坏地呼喊导致内脏的血被胸腔压到鼻腔,血液堵住鼻子,使得他的呼喊声变得格外窝囊。
噗嗤,连全名都喊上了,还是老三样啊加百列——先是虚情假意地满足自己的怜悯心;再是真情实感地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强大,激发普通人的慕强心理;最后是恼羞成怒地无理阻拦,阻拦不成就是无能狂怒了。
文莱丝毫没有减速,她抬起头,眼前的花瓣墙变得殷红,执着的加百列不惜拼上性命也要让她正眼看向自己。
她难得勾起唇角,用加百列最想看的笑容迷惑他,“加百列,你看不出来我要干嘛吗?你还能坚持多久?我马上就要上台了,别拖我后腿。”
话是这么说,但她已经撞开了花瓣墙,踏上了主平台。
她看见自己身旁的殷红花瓣恢复了正常的下落速度,而达到极限的加百列则彻底失去了踪影,落在地上的只是普通的花瓣,不包含任何人体组织。
死了最好。
花瓣下落的速度又变慢了,庆典唱诗也没有回归原调。只有少数几个拥有强大神力的贵族看见了她身上一闪而过的白光,迅速得像是人眼花后造成的错觉。
即使没有加百列,身为小说意志的她也有完成计划的手段——她放慢了所有人的意识流速,让现场的所有人认为自己在正常运动。即使有人看见她耍手段的动作,等想明白白光的作用时,她要做的事也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