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摸摸大白猫的脑袋顶：“你这么期待当海盗，要不我们改变计划？”

“不用了，走捷径有走捷径的弊端，跟随既定路线进行探索是最值得推荐的。从我个猫经验来看，等待敌人发现目标物品会导致战斗难度上升，我们这边顾虑更多，也耗时间。不如抢先把目标物品拿到手里，再作为防守方击退敌袭。”暴风雪解释道，“洛，你可不能被我带歪。”

“我不会的。”洛恩笑道。

午饭后，洛恩和布利步行前往沙滩上的集合地点。古堡猫可能不会游泳，没有和他们一起去，而是趴在窗台上观察外面的街道，就像一只普通的好奇猫咪。

一同参加体验的还有其他八位住客，大家热闹地聊着天，两位教练也是热情开朗的性格，和学员们相谈甚欢。洛恩原本出门的时候心情很好，课程还没开始，就发现自己身处自来熟社交地狱，只好躲在布利身后，让对方帮他应付别人的搭话。

向来温和善谈的布利端着一副冷漠客气的架势，这让洛恩面露疑惑。

“洛，这些人和古堡猫一样是虚构的。”布利和他耳语。

“对我来说，虚构的路人和真实的路人没有很大区别。”洛恩坦言道，“不过我能理解，除非任务需要，在幻境里没有交朋友的必要。”

“是这个原因。”布利点头，“有些不甘寂寞的挑战者和虚拟人物也能聊得有来有回，但我不是那样倾诉欲强烈的性格。再说，有你在，我一点也不孤独，那些人就更无所谓了。”

听了这话，洛恩的心情马上有所改善：“我也是。”

潜水课程按部就班地进行，洛恩和布利就像普通游客那样，随着课程的进度，愈发自由地探索五彩斑斓的水下世界。这对于洛恩来讲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的确要感谢幻境，平时他并不愿意出远门去外地旅游，执意坚守伊利斯的布利更是不可能和他一起。

趁着其他学员沉浸于视觉刺激，在寂静的水下牵手是一种别样的乐趣。无边无际的海洋中，以这样的方式抓握住彼此给洛恩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不会在这个错综复杂的陌生世界中走散、迷失，仿佛其他的虚幻造物都变得无关紧要，这个世界的真实只有他们两人，就像幻境刚形成的时候那样。

一个下午匆匆过去，今天的体验结束，洛恩和布利照常用餐之后回房休息。

“这么看来，经常进出磨练机制的话，就像是环游世界一样。”洛恩感慨说。

布利看到他对未来满怀期待的样子，也展露出柔和笑意：“前提是能承受住幻境的考验。”

“确实，我上次就不那么愉快。”洛恩赞同道，实力和心理承受能力都很重要。

“而且，要和合适的人一起。”布利补充道，“我对幻境的态度也有所改变。”

“我记得你之前不太喜欢磨练。”

“现实世界中与伊利斯相关的考验更适合我。”布利缓缓地说，“磨练幻境有一定益处，但比较无聊。我从来都是本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完成任务的。”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幻境还挺有趣的。”

被布利那双漂亮的金眸注视着，洛恩不自觉心跳加速：“是因为我吗？”

“当然。”

听到这样的回答，洛恩觉得有必要做出切实的回应。于是，他倾身上前和布利交换了一个吻。

“我现在又有点期待回到现实世界。”洛恩有些意犹未尽地说。

“我也是。”布利笑道，“那我们就尽快完成这次磨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