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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Chapter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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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被极速并不华丽的言语打动,也是着迷于极速和波小姐跨越时空的同乡友情,于是答应每周都来给极速打包剩饭、听她讲跟随波小姐周游世界、保护受害者、和王朝斗智斗勇的故事。洛恩发现,暴风雪不只是对热恋中的小情侣有种莫名的执念,他执迷的是人与人之间所有美好的情感和爱,不光是通俗意义上的爱情那么简单。

说到底,他是一只缺爱、想要被爱的疑似被遗弃的猫咪,对故乡和归属感也有比常人更深刻的理解,馆猫自认为属于图书馆、属于伊利斯、属于伊利斯的所有人,这是他前进的动力,换句话说,馆猫、洛恩和波小姐,骨子里是极为相似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类人。

梅里特以前对暴风雪开玩笑说,洛恩心思纯粹、懂得感恩,是个很好拿捏、很好利用的人,馆猫自己又何尝不是?抑制术的目的之一就是避免他被心思不正的人欺骗感情——这对于刚晋升次生神的幼稚小猫很重要。现在的布利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即便没有来自别人的抑制术也不会被骗。洛恩显然也不是会欺骗感情的人。

狼崽迷上了湖畔餐馆的狗狗冰激凌,每个周末都要跟去,狼不好每次都叫姬丽来帮忙代班图书馆,只得用神力造出一个不算是分身、几乎没有自我思维的狼崽,受他操控,负责替他品尝一些好吃的,听一听极速的故事,顺便充当极速的宠物。

一人一猫一狼三人组每周准时出发,在极速养伤期间,这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例程。

洛恩很喜欢鸢尾湖的景色和极速的故事,有时候暴风雪还会根据极速的故事,讲述自己的类似经历作为回应,这对于洛恩来讲是额外惊喜。虽不是二人世界,他乐意每周载着一猫一狼骑自行车出行。洛恩对波小姐的态度再次发生微妙的改变,添了几分怜悯、共情和祝福。洛恩最不喜欢无趣的人,实际上大部分人都无法引起他的关注。然而,他对极少数的持有某种执念的人有着特别的兴趣,大概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不顾一切的自己的倒影。

洛恩和布利的感情也在发展,他另一个非常稳定的例程是每周和布利约会,他们会去各种各样的场合,当然,都是符合洛恩和布利喜好的地方,廉价电影院、街边快餐店还有酒吧夜店这一类普通中透着敷衍的场所是必然不会被选中的。

约会的过程各有不同,有的浪漫有的欢乐,有的更严肃,有的略无聊,但是终局一般是差不多的——洛恩和布利从后门悄悄进入图书馆,然后悄悄回到洛恩的房间。

平常时期住在图书馆里的人不多,邻居橘子也回到养父母家里住,由于洛恩自己的性格,布利一开始给他找的就是人不多的楼层,后来也没有继续把新住客安排在这层,这导致如今在这一层常住的就只有洛恩一个人。再加上布利能感知到附近人的存在和位置,两人“私会”从没有被别人撞见过,当然,即便是被人发现了,布利作为洛恩名义上的学术导师也有正当理由。

再者,房间本身的隔音其实很不错。图书馆是一栋古建筑,内部现代化的装修并不改变它墙厚且结实的事实,堪比王宫城堡,连子弹都穿不透。大家在会议室里商谈的时候,不必担心什么隔墙有耳,或是被路过的人听到。这就导致洛恩在自己的房间里和布利共处的时候,越来越无所畏惧,布利从无怨言,时常也会有自己的主意。

洛恩最显著的感受是,布利的耳朵和尾巴都很好摸,比暴风雪的还要好摸,可能是因为他对人和猫的道德底线完全不一样。顺便,布利的身材果然不错,线条流畅又不显夸张,皮肤偏白,恰好和耳朵尾巴很匹配,让人在欣赏美色之余,也不会忘记他的身份,很有安全感。

不过,两人的关系暂且停留在这里,距离最后一步还有点距离,也没什么可着急的,他们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与此同时,在原本性格的对比之下格外主动的洛恩并没有让布利感到惊讶。

想当年暴风雪跑去报社的时候遇见健身中的洛恩——不可否认的是,这就是暴风雪原本的计划,洛恩没有自恋地展示自己,也没什么羞怯的意思,大方接受暴风雪的欣赏,反应太过平淡甚至把一贯厚脸皮的暴风雪都给吓跑。加上他平时称不上是保守的生活方式,布利早就知道,洛恩只是在和人沟通这方面存在心理障碍,也不擅长沟通,真正理解他的难处、得到他的信任,互通心意之后,洛恩在情感方面其实很放得开。他不仅不会像是俗套爱情故事里那样躲避抗拒,反而会在不让恋人反感的前提下积极索取。布利最大的感悟大概是,虽然没有可对比的对象,洛恩是个很好相处很值得珍惜的恋人。

在此之前,布利以暴风雪视角看待洛恩的记忆居多,唯有在近期,两种形态之间才达成了微妙的平衡。长时间有规律的、作为恋人的共处,对于布利来讲是一件新奇的事,他之前和洛恩见面总是在某种程度上带着神圣意味的教室里,两人之间是很严谨的师生关系,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当然,现在的教学时段也是这样,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布利和洛恩都是把工作学习和私人情感分得比较开的性格。不过,增添了名为约会的包括外出游玩和私下独处的全套经历之后,布利也在渐渐发掘洛恩除了好学生、猫猫好友以外的另一面。

也是他个人很喜欢的另一面。

布利喜欢洛恩眼中率直真诚、不含杂质的爱意,和以往那种极力掩盖、若有若无的矛盾朦胧很不同,让他由衷地为对方感到开心,当然,他也很珍视这份被爱着的神奇感受。积极主动的洛恩身上同时带着成年人的自信性感和年轻人的纯粹和偶尔的不成熟,让布利很难移开目光。他无法拒绝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在意和喜欢,尤其是来自和他如此契合的一位知己。

之前他请求洛恩做自己爱人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忐忑的,这是份突兀的邀约,布利觉得两人之间的情感基础可能还没到那个地步,或者说主要是他做的还不够,但是,他深知自己不该让洛恩等待下去。在不负责任和于心不忍之间,他选择了不负责任,也就没有了后路。他不后悔这样的选择,实际上,他和洛恩进展顺利,布利对自己的决定不能更满意。他知道,两人之间存在年龄、阅历和实力的巨大鸿沟,洛恩奋起直追的同时,布利自己也下定决心要贡献更多,以弥补他在多年前的那个不算是错误但依旧不尽如人意的决定。

要说近一个月里最成功的一次约会,大概是一次高尔夫之旅。

经历了博物馆、音乐会、以及充满乐趣的猫咖之旅之后,布利终于制定出一个更高级的计划。他决定邀请洛恩去伊利斯市郊打高尔夫球,然后到球场范围内的一座小山上遥观城市中心,去附近的树顶栈道和探险园游玩,在高档餐厅吃饭,最后在近处馆猫名下的小别墅里过夜。

虽然两人都知道应该不会发生什么过线的事,但这大概可以算是他们的首次“同居”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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