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一路舟车劳顿,你多少吃些,朱红知道你回来了,准备了一桌子你爱吃的呢。”灵乡将筷子递给江星遥,心疼地劝她。
江星遥接过筷子随意吃了几口,忽然问道,“父亲差人来了?”
听江星遥如是问,灵乡心中咯噔一下,随后她叹了口气,“是了,老爷差人来,要姑娘明日回家中一趟。”
江星遥点点头,“可说是为了何事?”
灵乡犹豫道,“老爷说。。。老爷说,姑娘在外丢人现眼够了,该回家议亲待嫁了。”
江星遥听后冷笑道,“算盘打的可够响的,眼见着我手中产业变多了,又与安阳交好,便迫不及待开始给我估价了。”
灵乡皱着眉头,“奴婢还听说,再过几日便是春节了,宋家那两位也要来,谁知道到时候三姑娘会添油加醋又说些什么。姑娘,要不晚些时候还是跟咱家二爷一起商议此事?”
灵乡的担忧不无道理,眼下清安不在,除了江熠,没人会护着江星遥。
“怕什么,”江星遥放下筷子,“他们想给我议亲,怕是不能够。从前为着不惹是生非,能从江家出来,我忍气吞声便罢了,如今江青月与我早已撕破脸,三番五次陷害于我,我虽不惹事,却也不是个怕事的。”
江星遥眼中闪着幽光,“灵乡,你去回了江家来的,就说我明日要去巡店,没空回去。真要找我,就去绣坊。”
“另外,你等下送珍娘去绣坊,哲修不是寻了不少想要学刺绣的绣娘吗?今日起珍娘就宿在绣坊后院,绣坊的姑娘都归珍娘管,你领着过去,给她撑撑场面。”
“好嘞,奴婢这就去办。”灵乡笑着应道。
“哦对了,”江星遥喊住她,“你去给毅王府送请帖,邀他的侧妃和安阳明日一同去绣坊。”
“毅王侧妃?”灵乡很是不解,“姑娘,我们同毅王侧妃可一点交情都没有,我冒然送帖子过去,她能来吗?况且我们这些日子都不在绣坊,铺子里只留了做成衣的绣娘,她来了我们也没什么可招待的。”
“去送吧,”江星遥低声道,“她知我刚从江州回来,或许也盼着我的帖子。”
灵乡走后,江星遥困得缩在被子里,太累了。深秋时她们离家,如今回来就是年节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又出了这许多事,她早已是精疲力竭。
江星遥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发呆,原来痛彻心扉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她现在是安全的,再也不必担心自己会出事。床榻依然是自己做的羽绒软榻,羽绒被也轻盈暖和,江星遥躺在床上踏踏实实地睡了一天。
期间江熠来看过她一次,并未叫醒她,只同朱红说,给姑娘备好饭食,看着她好好进餐。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江星遥便醒了。她起身给自己沏茶,忽而想起屋后还藏着她的青梅酿,算着时间差不多酿好了。
没了睡意,她索性穿好衣服,去后院将那坛子青梅酿搬了进来。路过窗柩时,她抬头看了看窗框上的绒花。那绒花依旧是好看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回来的缘故,那花的颜色,似乎也变得艳丽了些。
灵乡睡的不实,她担心江星遥,夜里起来看了她三五次。现在倒是累坏了,睡的格外沉,待她醒来想起今日要去绣坊,着急忙慌的收拾完跑去寻江星遥时,江星遥早已梳妆好,坐在她的小沙发上喝着青梅酿。
“姑娘?”灵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日她家姑娘还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让她好生担忧,今日江星遥却如同往日那般,慵懒中透着沉着。
江星遥看着灵乡疑惑地模样,笑着说,“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灵乡摇摇头, “姑娘前些日子过的苦,今日是让人有些意外。总觉得不像你,却又像你。”
“是啊,”江星遥叹了口气,“从前你家姑娘,就是太好性了。总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想惹任何人。但或许我一开始便错了。”
说罢,她起身拉着灵乡的手道,“走吧,去店里。今日起,就让你见见我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