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胤祥悄声回我:“我听说过去半年,宜妃替十哥相中了礼部右侍郎完颜罗察的嫡女为嫡福晋。”
完颜罗察是金朝皇族完颜阿骨打直系后裔,老牌勋贵,指的媳妇也是宗室红带子,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的侄孙女,他俩个的嫡女身兼两大皇族血脉,堪配老十。
“八嫂帮忙撮合,劳师动众地下帖子请这位完颜格格赴宴,没想绮云不愿意,酒席上故意地给完颜格格没脸,把事给搅黄了。宜妃生气,骂了绮云一顿,但奈何绮云嫉妒的名声已经传开,宜妃再想替十哥相看就难了。”
是啊,够得上皇子嫡福晋门槛的秀女无不出身尊贵,教养良好,干什么想不开,非老十不嫁?我许多兄弟,老十的人品才识于其中原是落第。
“京里就这么多人。”我就事论事:“过去半年都没选定。现留京能选定?”
“选不选得定,”胤祥笑了:“四哥,您忘了,这去了围场,可就只有诺敏了!”
确实,明春大选秀女,就数诺敏出身最为尊贵,而我待指嫡福晋的几个兄弟里也是老十出身最好。单论出身,他两个确是天造地设。可惜,宜妃不能同意。
“这次去围场,”我无担心:“就你和十四弟!”
而母妃早替胤禎相中了马齐的女儿。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胤祥无奈道:“横竖明年才大选。我只远着诺敏也就罢了。”
“对了,四哥,”胤祥改口唤我:“这回秋荻,绮福晋也去吧?”
当然!我点头:“嗯!”
“那得小心诺敏找她麻烦!”
这确是一个问题,不过,我笑道:“十三弟,你忘了,绮罗不会骑马!”
也没有马,马都送给诺敏了。压根不用下场,回头人问起,只说私下有练习,就完了。
……
今儿宫门前甫一见面,胤祥便迫不及待地告诉我:“昨儿马尔汉寿宴,费扬古也去了。”
我岳丈?
“费福晋跟马福晋,还有美琳很相熟,相谈甚欢。”
“美琳?”我忍不住笑了。
胤祥这是相中了马尔汉七女儿,托我跟琴雅细打听。
“四哥!”胤祥不好意思地笑了。
“行了!”我拍拍胤祥的肩:“这事包你四哥身上!”
再几日就是木兰秋荻,早朝上宗人府呈报了新选进的宗室侍卫名单。早朝后皇阿玛领我兄弟来西门箭圃阅看新当选侍卫射箭。
这都是每年秋荻前的例行,我早已习惯。一时射完三支箭,箭箭正中靶心,我便自觉完成了任务,立到一旁,自顾琢磨:琴雅大了美琳有七八岁,嫁我后,也没跟马尔汉家走动,跟这个美琳多半不熟。想打听确切消息,必是要托琴雅额娘,那就得叫琴雅跟她娘见面。这不年不节地,又是在西山,琴雅忽然回娘家,得有个合适的理由。
现在六月,我想到了,六月十九,观音成道日,千佛寺法会六月十二就开始净场。琴雅很可以以祈福为名邀她额娘到寺里见面。
……
阅完侍卫射箭,皇阿玛扫视群臣一刻道:“伊桑阿病有些日子了。先除了大学士,礼部尚书,他还领了考试宗室子弟骑射的差事。回头病愈,这差估计也不能当了。”
“梁九功,传旨:”皇阿玛吩咐:“着授费扬古为领侍卫内大臣,列议政大臣,托合齐为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三营统领。”
我……我做梦也想不到伊桑阿告病,还能影响皇阿玛升我岳丈的官——不是该提拔马尔汉入阁才是吗?
领侍卫内大臣,跟大学士平起平坐的正一品武职,统领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宗室侍卫、上三旗亲军,乃我大清武官天花板,我岳丈,费扬古,这就混上了?
迷糊中接受到胤祥眼风,我醒悟:刚不是说琴雅没理由会娘家吗?这理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