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已经太多年了。
“啊,麻烦”,瑞一幅丧失斗志的模样,“我记得大家都很挺向着珀俳维尔。”
毕竟是他们造下的孽。
“我也记得大家对冥很排斥。”
因为他是最后诞生的灵魂,代表了族群的消亡。
他抚上扭曲趴在地面的触手:“所以你让他死得那么痛苦,也是情有可原?”
“你当时还问我,他进不去浮生梦,照顾起来好麻烦,我是怎么一世一世坚持下去的。”
若非是身为将军的责任,瑞更喜欢在梦境,可冥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一个进入不了浮生梦的孩子,一个龙尊要求他必须照顾的孩子,他被迫留在梦境外。
“确实如此,好麻烦啊。”
瑞的音调不重,温柔又有耐心,仿佛要奔赴一场浪漫的美梦。
旁听的大鸟完全不懂,场面怎么弄成这样了,他心如死灰看着明显在发癫的瑞。
“我第一次在现实中拥抱、牵手、交谈、行走全给了他。但长久以往,你知道吗?现实和梦境的触感一模一样,却有细微变化的感觉。”
所以梦境内外有了区别,他有了放不下的联系。
瑞含情脉脉看着自己与触手相碰的手。
冥对他像是一种概念,或者一种新建立起的世界观。
大鸟飞快转动属于开拓者的大脑,别说,还真让他发现了一点其中的关窍。
瑞并不恨幸,准确说他无所谓幸死不死,他站在这儿只是因为幸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是因为珀俳维尔找上门了,所以幸没用了?大鸟努力分析。
不,不是,瑞根本没把珀俳维尔放在眼里,他不是说他看不起珀俳维尔,而是瑞不在乎珀俳维尔。
他在意的从来只有珀俳维尔会不会伤害到冥,可是现在瑞不确定冥到底活还是死了。
目前为止,瑞应该是觉得冥已经死了,他认为幸可以以死谢罪了。
所以说服他的关键是,不管晏冥是不是冥,他需要让瑞相信晏冥就是冥。
该怎么做?死脑筋快点想啊啊啊——
纠结的瞬间,牢房门打开,血腥潮湿的风一下吹进来,星一头灰毛在空中飞舞,追着一个狐人云骑飞身跃进来。
大鸟晃神了一瞬间,目光落在手拿球棒,三人皆错愕互相打量。
——怎么回事?!
时间回到星他们跟随跟随寒鸦指引,穿过换境画屏,前往幽囚狱深处。
不巧的是呼雷越狱,于是他们与判官一起前往幽狱之底,正巧的是碰上与步离人交战的判官,还有……狐人?
只听步离人领头怒吼:“未济你这个叛徒!”
被称为未济的狐人云骑,手持阵刀指挥长出银杏叶的云骑作战。
他无辜地说:“我为步离人鞍前马后,祝呼雷重获自由,阁下竟如此称呼我,实在让人心寒啊。”
更气人的话还没说出口,他身边的一位云骑,忽然转身,警惕地提防赶到的星、丹恒和寒鸦三人。
“教主,再不走我们就真走不成了。”
还在与步离人对打的雪衣分身乏术,只顾说:“站住!”
未济遗憾目光在星身上转了一圈:“好可惜,还想与新交的朋友说说话呢。”
手下得令,用了影视剧中反派的经典退场——丢下一颗烟雾弹。
事实证明,影视剧都是骗人的。
至少反派退场的烟雾弹,拦不住列车的开拓者。
丹恒一□□去,打翻了未济手下,和雪衣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步离人,三人转身去追逃脱的呼雷,而星一路视烟雾为无物紧咬未济不放。
未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误打误撞跑进幸的牢房。
命运的邂逅,注定让星见证所有的故事。
大鸟翅膀一扇,挡在她面前。
开拓者出现在此地的瞬间,他的优先级就变成了保护这个后辈全身而退。
“诸位,听我一语”,他说,“生命曾创造故事,这是我们在这里的理由,虽然我知道我们是仙舟故事的过客,但现在监狱发生暴乱,我们不可避免卷入其中,僵持在此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各自离去。”
“瑞先生,还请暂时放幸一马,不为珀俳维尔,只为冥下车的地方是已经变成黑洞的九牧,依照他的性格,如果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故乡,一定会留下什么。瑞,以玉为信也,您化为玉符,是在期待向他传递去您的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