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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末路王朝(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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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窒息的憋闷,温白只觉得眼前的人影迅速远去,胸腔那股上涌的灼热猛地堵住喉咙。钟离畅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单薄的身体便像断了线的纸鸢般往后一坠。

男人下意识伸手,将他捞回到怀中。

“陛下……”

没有回应。

他摸向少年的颈侧,隔着薄薄的皮肉,底下是急促而脆弱的脉搏。

嗵、嗵、嗵——

钟离畅忽然想到幼时曾攥在手里的雀鸟,他原是想救它的。

那东西伤了一只翅膀,在他的掌心瑟瑟发抖,他用温水蘸了帕子给它擦伤口,又拿米粒碾碎了喂到喙边。可那东西不识好歹,天一擦黑便拼了命地往外挣,拖着那只断翅扑棱棱往树梢上飞,飞了几寸又跌下来,再扑,再跌。

他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取了弓……

“唔……”

怀中人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听不清说了什么,尾音被闷在柔软的衣料里。

钟离畅低下头,新奇道:

“陛下难道是有什么读心的法术不成?”

男人跪坐在原地,低头打量着怀里昏迷的天子。

方才挣扎时散落的黑发垂下,遮住半边苍白的脸,将朱砂痣敛进阴影里,鼻息清浅而急促,嘴唇上残留着的被吮咬出的血色,此刻一点一点地褪去,看上去愈发可怜。

“……我才舍不得那般对待陛下。”

他悄悄对温白耳语。

然后维持着恋人般亲密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息后才偏过头,朝门外沉声道:“去请沈医师,陛下昏迷了。”

院外有人应声离去,脚步声极快,应是跑着走的。

钟离畅将少年往怀里拢了拢,指腹贴在那截细瘦的后颈上,另一只放在腰背上的手却不怎么老实,一边向下游走,一边将人按向自己早已**的**,虽然隔着二人的衣物,但(已删改)。

想到他已经让人叫了医师,或许下一刻就会有人撞破他们的奸情,钟离畅絮絮叨叨的说的更欢了,“可惜陛下昏过去了,不然我们就能去后院的亭子里……不过现在也不错……”

“陛下喜欢这样吗……”

几乎是话音刚落,门帘掀动时灌进来一阵夜风,烛火猛地一矮。

是沈繇撞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药杵。他一眼看到被钟离畅搂在怀里的天子,顿时瞳孔骤缩,天底下哪有这样为人臣的。

哪怕人都到跟前了,钟离畅仍然没有松手。

沈繇只得单膝跪在榻边,三指搭上温白的腕,目光不自觉地往上移——

然后他看见了。

少年的下唇微微肿起,唇珠上有一道浅淡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含咬过,边缘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红。

沈繇的手僵了一瞬。

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片刻,便垂了下去,面不改色地将三指重新按稳,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低头翻出一只白瓷瓶,倒出两粒深褐色的药丸,碾碎了兑进温水里,声音压得很平:“劳烦长公子将陛下扶起来。”

钟离畅依言将人半扶半抱地靠在自己肩上,沈繇端着碗凑到少年唇边,药水顺着嘴角淌下去一些,又被他用帕子拭了,反复几次,终于喂进去了大半碗。放下药碗时,沈繇又看了眼那道咬痕,眼神在钟离畅脸上极快地掠过,然后移开。

室内安静下来,沈繇又探了一次脉,神色稍缓:“睡过去就好了,方才是情绪激荡过甚,加上余毒未清,一时支撑不住,所幸现在护住了心脉,我回去再取几味药煎下去,只是——”

他话未说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在廊下道:“公子,贺州急报。”

钟离畅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收拾药箱的沈繇身上。

“长公子”,沈繇临走之前嘱咐道:“陛下需要静养,旁的事不宜再扰他的心神。”

男人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像是在说知道了,又像是根本没听进去。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说。”

钟离畅竟没有让属下进来汇报。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好像隔着一扇门就能隔开他与陛下之间的嫌隙,将世俗诸事抛之脑后。

“贺州方向来报,褚贼已逼近主城,估计今夜之内就有可能破城。”

钟离畅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像是睡梦中也被人攥住了什么要害,连带着下唇也抿成一条线。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喉间溢出半声模糊的呢喃。

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尾音向上挑着,像是在叫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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