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是弃若敝履
不惜以死反抗
“天下动荡因我而起,心有愧疚罢了”
……
半月后
阿玉悠悠转醒
男子没好气道
“你这孩子,就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吗”
“新伤累旧伤都还没好利索,便又行此凶险之事”
“还敢用封识之法”
“南宫离还真是什么都敢教”
他二人
一个敢传
一个便敢用
人有五识
眼、耳、鼻、舌、身
皆需以气血供养
他自封三识,便是最大限度的减少血量的耗用
“你可知,那有多危险”
“稍有不甚便会落下终身残疾”
“有劳叶大哥辛苦”
孩子急道
“血璎花如何了”
还记得昏迷之前,那花已开
应是成了
“放心”
“两珠血璎花我已替你制成了血婴丸”
“南宫离的血毒可解”
“可你有想过自己吗”
“一个女儿家,在月信之日仍不知顾忌的放血”
“落下的病根”
“还不知要多久方才可以养好呢”
“叶大哥你知道了”
就知道最终定是瞒不过他的
“丫头”
“别再折腾了,早些回家吧”
“可是”
“我已经回不去了”
外面跑久了,早已不知当如何去做世家女儿
何况
他还没有找到文鸢姐姐
没有寻回兄长
孩子眼中的落寞,落在叶无忧眼中显然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连年战乱
十室九空
或许,她的家人
都已经不在了
“你还病着,别想那么多”
“好好静养”
“放心”
“叶大哥定会医好你的”
“我这伤,多久可以离开”
“离开”
叶无忧没好气道
“你自己不知道吗”
“原本身上就有伤,好在气血尚足”
“不急着医治也可拖上一阵子”
“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
“二者相生相伴”
“现如今你失血过多,已损及气机”
“气血虚则百病生”
“加之之前的伤一并爆发”
“如何也需得一年半载方才可见起色”
“一年半载定是不行的”
“我来时,阿尘已是病重难以下地”
“可请楼主派人先行将药送过去”
“若是由武魂楼的人去送,他定知我来了这里”
“我担心那家伙发起脾气来会犯倔,不肯吃药”
“那可是血婴花制的药”
“凭南宫离的能耐”
“什么时候吃都会发觉”
“我自有办法诓他服下”
北辰玮走过来
看着她
“你就这么在意那小子”
“那北辰欢呢”
“他二人,你究竟心仪哪个”
之前当他是男子,不觉如何
如今知其身份
道是有些好奇
“大哥是大哥”
“阿尘是朋友”
“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想要用性命守护的人”
“姑娘家日后终是得要嫁人的”
“我没想过要嫁人”
从离开家的那一天起
世间便只有阿玉,再无王凰
“你这丫头,古灵精怪”
“事事聪慧”
“却唯独情窦不开”
“也好,你们年岁尚幼道不急于一时”
叶无忧笑道
“也不小了,眼看着就要及笄”
“寻常人家的女儿,到了这个年岁便当开始张罗婚事了”
“对了叶大哥”
“你可与我讲讲何为男女之事”
北辰玮正在喝茶,一口没忍住
直接喷了出来
“你这丫头可还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
“这般口无遮拦”
“男女之情你不懂,道来好奇男女之事了”
“这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该问的事情吗”
“我本就没想要做回女儿家”
“之前阿尘与我说了男女在形貌上的区别”
“他还说”
“世间男儿皆好色”
“我便想着,多少也该了解一下”
“当如何个好色法”
“日后方才不会露了马脚”
孩子撇撇嘴
“可是不论我怎么问,阿尘都不肯说”
“大哥也不肯说”
“刚好叶大哥在,可以讨教一下”
叶无忧低咳嗽了声
不知当说什么好
北辰玮道
“这事,你还真问住你叶大哥了”
“男女之事需得先有男女之情”
“而后方才顺势而发”
“医神医叶家,一生只爱一人”
“爱一人便是一生”
“你叶大哥所系所爱之人,已随断龙石落”
“永远的留在了谷中”
“无男女之情,哪来得男女之事”
“那楚王哥哥呢”
“你可是娶过王妃的”
男子的面色划过一摸伤痛
“我与瑶儿”
“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我心系于她”
“而她”
“并不心仪于我”
阿玉张了张嘴,不忍再追问下去
楚王唯爱一人
为一个宁舍天下
如今听来
似乎,也是一段悲伤的故事
……
从那日之后
孩子便被强行搬进了叶无忧的院子
众人不知发生何事
只知他病了
日日递拜帖过来探病
除了虬狄夫妇送来的吃食
其他人,皆被北辰玮以需静养为由
给拦了回去
“哎呀,楚王哥哥你可饶了我吧”
阿玉哀嚎着
“我还是个病人”
“你病着刚好可以与我学谋策”
“省着满山遍野的乱窜”
想找他都得用抓的
“你知道的,我是女子”
“女儿家学那么多玩弄人心的东西做什么”
“反正你又不要嫁人”
这话可是他自己说的
阿玉撇撇嘴
“我只想做闲云野鹤,游山玩水”
“守着凌霄阁过小日子”
“你那凌霄阁本就不是一间普通的商阁”
“世间风雨既由你挑起,你便得要担得起这风雨”
“那是楼主哥哥说的,做不得准”
“楼主上窥天道”
“言出必有因果”
“你不还是琴帝的传人,滇南的储君吗”
“琴国已覆灭百年,哪里来的储君”
“叶大哥,叶大哥”
“你快帮我劝劝楚王殿下,病人需静养”
“少思少虑”
“之前受了那么重的内伤,也不影响你跑来武魂楼闹腾”
“现下这点血,你叶大哥早晚会替你补回来”
楚王叹了声
“阿玉”
“我知你心善,不喜杀戮”
“更不喜权谋”
“但是”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阴暗”
“仅凭一颗纯粹良善之心,是无法通过充满荆棘的坎坷之路的”
“之前你在重阎殿做的那些事虽非全凭运气”
“但也只是偶然”
“若不是东方搫刚好在那时生了厌世之心”
“你认为”
“就你那些孩子气的两全之计”
“当真可以实现吗”
“你可以不做阴诡之人”
“但却不能不知,何为权术”
“何为谋略”
“知道了”
“我学还不行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