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有钱人开了黑科技。

少了一批黑粉，纪空空人虽然是沉默的，心情却好了许多。

“谢谢大家。”

纪空空没法和所有人一一道谢，只能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既然抓到系统的漏洞，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不过一条弹幕都没有的话也很容易引起怀疑，纪空空和观众商量了一下，让他们假装配合闲聊，或者是打表情刷屏都可以，只要不冷场就好。

最开始的粉丝和观众跑得老底都不剩了，现在积累下来的都是从他被系统算计的时候来的，又刨掉了一部分黑粉，一些喜欢他的人倒是会配合，剩下大部分还是选择了默默观察。

好在人气已经在回升了。

“这就准备出发吧。”

有这些也足够了，纪空空和洛仰一起回到了发现黑猫的地方。

它依然在观察，见弹幕上都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忽然转身打算下岛。

纪空空猛地想起来他刚才考虑到的另外一个问题：变异毒素毒源的位置。

眼看着系统马上要走了，纪空空连比带画，十分抽象地表演了一个一跃上岸的动作。

【主播上岸了？】

观众里面有人立即跟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弹幕，纪空空用力点了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看到这里，系统的脚步立马停顿了。

纪空空又引导弹幕，说出他确定海里没有毒源，准备上岸在岛上找。

坐在黑暗里的猫眼睛很亮，它看着弹幕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它往前走了两步，将一只爪子踩到被净化过后的海水里。

水凉丝丝的，还带着一股独特的味道，是与被污染的腐臭海水绝对不同的新鲜气息。

已经多久没有看过正常的海了。

黑猫往前走了走了，整个身体都泡在冷水里，它才不是一只怕水的猫。

纪空空和系统的位置都有所改变，观众终于发现了黑猫的存在。

【这是黑猫……】

纪空空惊恐抬头，紧急制止了弹幕：“嘘，不要说话！”

其他观众发现破绽，没顾得上骂自家队友，立即用疯狂的速度将这条弹幕往上顶，一连串不同的鬼脸和表情包，还有意义不明的符号，刷得比火箭都快。

黑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主播说的客人就是他吗？

场外观众的好奇心已经到达了顶峰。

纪空空看了一眼黑猫，发现它不知道怎么了这会竟然没注意弹幕，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觉得庆幸，虽然抓不住观众的同理心，好歹提起了八卦心。

一个小曲折过后，纪空空才像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靠近系统。

他总觉得系统是在纠结什么事情，不然按它的性格，应该早就去找自己藏着的东西，确认是否安全了。

才刚靠近，他就听见了系统竟然是真的在自言自语。

“我本就没做错什么。”

因为粗心导致的工作失误，最终让整片大海里的生命全都为这个错误买单，还没做错。

纪空空听了简直想为它这份孤傲点个赞。

系统始终认为自己是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它只是一个负责给直播间选中的人发放道具的工作人员。

变异毒素出现在道具里面，应该是它上司的错才对，为什么要将危害这么大的东西当做一种任务道具。

再说了，变异毒素是它投进海里的吗？也不是的，是纪空空自己看都不看一眼，怎么能随便相信别人呢。

“其实都怪你们啊。”

黑猫傲慢地抬起头看向前方一半清澈一半阴暗的水面，不自觉喃喃低语：

“不是纪空空投的毒又怎么了，这可是变异毒素啊，谁清理地了呢？只要五方海污染都达到峰值，再没有活着的正常生物，这个直播间也就没了。”

观众大老爷们，你们听见了吗，他承认了不是我干的。

纪空空泪流满面还以为别人还是听不见系统说话。

他默默听完系统的话，才知道它为什么执着于污染所有海域，甚至用金钱和他兑换正常的海鲜也是一个套路。

“真是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呢。”

纪空空觉得有些无语，合着让他一边捞变异生物，一边还收购正常海鲜，是为了让他把海里正常的生物都捞干净是吧。

而直播间一旦彻底关闭，它所有的秘密都会永远埋在这里，再没有人知道它的错误和过去。

真是一点也没累着。

黑猫压根不管别人的死活，为了自己当初犯下的一个早点发现就能补救的小错误，宁愿搭上整个海洋也在所不惜。

它伸手狠狠搅了搅沙子，看着扬起来的泥沙弄浑了干净的海水，才心满意足地上岸，抖了抖湿掉的毛发。

“就这样吧，带着遗憾死掉吧。”

听说有遗憾的人还投不了胎，那它换一个直播间工作，也捞不着这个倒霉鬼了。

“纪空空我不想再等了，我想今天就结束一切。”

挺好的，就这样更快地发展下去吧。

它是真的不想再等了，等剩下的毒素一点一点往海里渗透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当初它本来就是想一次性全投进海里去的，若不是纪空空冥顽不灵一直阻碍它，它早成功脱身了。

虽然现在纪空空人气有所回升，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连根拔起了。

它该趁现在混乱的时候，去那地方把毒素全投进海里去。

最后一次了，很快了。

黑猫想到这里，竟然忍不住咧嘴笑了笑，然后才迈开步子往岛上走去。

【！！！！！！】

【他他他，他……】

【探险探险，继续走啊！】

观众发觉黑猫的存在后，已经忘记了现前说的害怕之类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在暗示纪空空赶紧跟上去。

虽然没有一句明确的指向性和正确语序的话，但纪空空也能感觉到他们应该激动得像热带雨林里的猴子，抓住藤蔓荡来荡去地尖叫。

只是一只猫啊，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做什么这么激动。

看着黑猫走远之后，纪空空才和洛仰一起上了岸。

洛仰用触手拧干纪空空的衣服，突然问他：

“亲爱的，我好像听见这只猫刚刚说不是你投的毒。”

纪空空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系统说话，毕竟之前对峙的时候，它一直在装无辜受害咪。

“你听得见它说话？”

“当然听见了。”

洛仰点了点头，猫说话东一句西一句地，他分不清到底是在指代什么，只有一句他听明白了。

变异毒素和纪空空没关系。

“竟然能听见！”

纪空空兴奋地摸了摸洛仰的耳朵：

“你确定你没有幻听吧，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如果洛仰听得见，那观众也是一样的，岂不是间接证明了他的清白！

怪不得刚才弹幕那么激动，原来是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怎么可能幻听。”

洛仰被摸地有些不好意思，连纪空空抚过的耳尖都有些发红，他看着纪空空开心的样子，是从心底里为他感到高兴。

被误会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折磨，在这一刻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