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潇挑眉没应声,甚至林晦狡黠冲他眨眼依旧不为所动。
微眯双眼,时潇整合所有信息总结:“你的意思是说,你去警局正式工作之前,就有一群好心人以你名下所有公司最高市值收购,然后把现金转成冰冷的数字塞进你卡里?”
试探性地整个揽住看起来没刚才那么生气的时潇,林晦下巴搁进时潇的颈窝,闷闷点头补充:
“还有点房产铺面。有些是后来买的,不太好脱手,我提前跟叶副局上报过了,张局比较忙,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时潇,你还打算回江城吗?你们那儿......”购房有限制没?
啪一下拍掉林晦不老实的手,时潇故意曲解林晦的话:“不是你让我回的?滚蛋。”
林晦吃痛也不缩回去,硬生生盘踞时潇腰间安静不动,良久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以后考不考虑留在洪城?”
瞥了眼跟考拉扒在桉树一样死死赖在他身上的某人,时潇胸腔微震:“你以为工作调动那么容易,当初要不是梁有志打听到这即将有个空缺,张局暂时也没打算提人上来,就算是我户籍地,哪有那么容易调。”
时潇不想离开洪城,那肯定就是不想离开他。
他不是受了恩惠不回报的人,林晦目光不离无视角度总是漂亮得要命的时潇,可他怎么能隐晦地给梁有志也送个喜糖。
楚晚棠也得留,当初他能追到时潇,那三本书功不可没。
时潇垂目瞟见那人颤动的睫,一看他就知道这小子又再盘算什么鬼主意。
视线无意间落回横厅那堆东西,时潇挣开林晦起身。
时潇边走边说,蹙起眉吩咐:“......起开,把那堆东西从哪儿拿来原封不动送回去,发票收据,全部留档,什么都敢送。”
话音一顿,时潇蹲下翻开最上面的烟酒,眯眼看向油封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包裹,捏起上面缩印的小照片——精雕细琢的手工龙凤花烛,栩栩如生。
动作轻柔地搬开估计塞了不少柔软填充物的包裹,时潇愣了,底下堆得满满当当的不是别的,洪城当地的众多特产,种类不尽相同。
就一点相同,都是成双成对。
啪嗒。
摁开最下方刻着隐晦暗纹的红色盒子,时潇嘴角微抽,快速合上盖子,转头问向沙发上正打字询问的林晦,语气听不出端倪:“林晦,你怎么跟伯母说的?”
隔着道书柜隔断,时潇那儿看不真切,林晦扬声回:“我没跟伯母说。上班没空,托聂双买的,我跟聂双说,时潇今年过年要回家,你帮我参谋买点东西看时潇父母,原话,咦,伯母什么意思,她说......”
听到林晦似乎要从沙发起身,时潇立刻呵斥:“别过来,呆着别动,有话直说,我听得到。”
林晦不情不愿坐回去,说:“哦,我伯母说我给的钱只够买烟酒补品,还给我发了个有备注的绿包,我伯母买什么了?还说,......时潇,旁边那大箱子装的东西全是你的,我伯母说让你先尝尝,具体是什么也没给我说。”
手指一拨,裁纸刀划开纸箱,声音尖锐至极,时潇语气低沉:“不用问,我看到了,替我谢谢伯母,算了,你别管了,我自己谢。”
骨节分明的手翻开箱子里的油纸包,外观看不出区别,名字倒是标注得清清楚楚,大红袍,太平猴魁,黄山毛峰,信阳毛尖。
......这分量约莫着着是抄了个资深老茶客的所有家底儿。
时潇收拾半天,手里最后抱着装茶的箱子,脚步一转,走进书房去折腾刚买没多久的中式旋转茶室柜。
这时,时潇才开恩似的发号施令:“行了,出来吧,去把地拖了。”
足足瞪了一分钟,林晦远远打了一个照面的礼物堆,现在空无一物,地板上只零星剩下点拆纸箱碎渣。
所以他花了六位数的钱,压根连看都没看仔细,他到底还送不送回去了?
几秒钟后,林晦再次点开聊天界面宋熙音最后那句语音。
【伯母:箱子里的东西是小时的,你敢嚯嚯一下试试!快点把别的付了,那么大的事你敢让聂双干,虎了吧唧!东西我让聂双都给你送过去了,那小子有没有轻拿轻放?】
什么事?
时潇不就回家过个年,怎么就天大了?
轻拿轻放什么?林晦百思不得其解。
满脸迷茫地划开手机银行,林晦按着备注补了个整给宋熙音的银行卡把钱转了过去,软件当天转账限额了还不够还。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林晦无声垂眼睨着只剩纸箱碎屑的地面。
书房时潇窸窸窣窣忙碌拆包,林晦摸着良心给宋熙音发消息。
【林晦:谢谢伯母,聂双摆得特艺术】
“......”
宋熙音咬牙切齿,恨恨锤了下沙发,回来她非得碎了聂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