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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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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是想和我说青羽的事吗?”

“在连城李府的时候,你求我帮你演一出戏,好让她完全信任你,你甚至不惜在我面前展露你的魔形。或许你身在局中,无法看清,其实你根本不用做那出戏,贺青羽早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你身上了。”

“师姐,夹杂着利用和算计的爱,还能称得上是爱吗?”

“你的心意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只是不想你像我与她之前那样,假装看不见自己的心意,兜兜转转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我不想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了,也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可是,师姐,人妖疏途,你真信得过她吗?”

龙师姐犹豫了,“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只想跟她走。”

“喂,该走了!”岩殇不耐烦地过来催促,她递给我一小段蛇蜕,“这些足够交差了吗?”

“足够了,”我说,“龙珏师姐,你们快走吧。”

龙师姐听到我唤她原名,稍稍一怔,随后她笑着对我招手,“后会有期。”

一阵寒风吹过,她们的身影消失了。

冬天实在不太适合送别,萧瑟的景象让不舍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她们走了之后我才发觉我眼角有泪。我原以为所有分离都是有预示的,却不知身边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或许下一刻就是斗转星移。

我心底又浮现了青羽的样子,默默算计起来与她的分别,那是我计划的最后结局。如果顺利的话,在我的魔骨将我身上的仙骨吞噬干净之前,她的仙骨就会变完整,她会因为对我的爱而自愿将仙骨渡给我——或者,再残忍一些,不用等仙骨变得完整,也不必让她心甘情愿,就像冥枝子将她姐姐的仙骨渡给她一样,她残存的仙骨也可以让我的仙骨变得完整——她向我坦露的最深处的秘密,竟然给了我残忍的灵感。

母亲知晓我的计划,她会全力支持我,能否实施全凭我想与不想。

一具仙骨千年难遇,偏偏落在我与她身上,这并不是缘分——是诅咒。

我预想自己的情绪,当做提前预演,眼泪竟落得更多,我不敢再想。

天亮之前,我又回到了龙府查看情况。

“那妖精是奔着师姐来的,府内无人伤亡,”青羽当着其他人的面很正经地向我汇报,“哦,对了,那新郎官受了些皮外伤,估计是妖精为了泄愤拳打脚踢几下,他被人发现的时候还被捆着,其他并无大碍。”

“那红色荷包里装得可是妖毒?来府宾客有中招的吗?”我问道。

“就是煤灰而已,”午式昱说,“递荷包来的侍女现在也无影无踪了,估计是那妖精找来的一个帮手。”

我看青羽低着头抿嘴不说话,便知道那个“侍女”又是个熟识的。

龙老将军稳稳坐着,脸色铁青,龙玲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我们。

抢婚的事情成功了,但是我的麻烦也开始了。

又是一路奔波,我们回到岭越宫。我知道母亲的身体并无好转,依旧不方便见人,因此我让青羽和午式昱都回去,我身为未来的掌门人,不得不担起责任,自己去向她禀告。

我在母亲床前罚跪了一天,直到深夜才回了自己房间,和我预料差不多,青羽已在我卧室床上睡着。一听到我回来,便赶紧问我母亲说了什么。我躺在她身边,虽然身心俱疲,但仍然打起精神闭着眼和她讲话。

“所以你打算带龙师姐回来吗?”她听完我倾诉,懊恼地将偷埋进被子里,“我当初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这是龙府的家事,后续怎么也牵连不到咱们身上。”

“龙府没有理由来追究我的责任,所以师傅没有强作要求,但是事关我将来在师门里的威信,她建议我追杀岩殇,将龙师姐带回来。”我把她的被子掀开,躲进她的怀里,“还有,师傅知道我一定参与其中,把她们放走了,所以让我罚跪一天,我好累哦。”

“你好歹还是个当师姐的,怎么和我撒上娇了?”青羽语气里充满嫌弃,但是她让我枕着她的胳膊,埋进她的颈窝里,我躺在她的怀里,却听见了我自己的心跳。

我向来知道这世间没有“永远”这种东西,可这一刻温存,我真希望可以无止境拉长。此时我暗自嘲笑自己的迟钝,我以为我还在进退两难,而我的心早就替我做出选择。

“我爱你,青羽。”我说。

她一愣,突然把手臂抽出来,慌张地把我推向一边,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我脱口而出的告白将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可是流露的爱意已经无法收回,她不说接受,也不拒绝,竟然在第一时间选择被子作为抵挡。

“你说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这种话,我好不容易说出来后,你竟然不回应我。”我学着她的语气说话,笑着去扯她的被子。

她缓缓将被子拉下一个角,露出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和潮红的脸颊。我看见她真诚的眼泪,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和愧疚。

“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她带着哭腔说。

“我怕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怕你患得患失,怕你不信任我,所以,你的回应呢?”

“我当然也爱你。”她伸出手,将我拥抱更紧。

“师姐,”她说,“我知道你今天很辛苦,但是——还能再辛苦一下吗?”

她看向我的眼神亮亮的,真叫我不好意思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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