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大人这个气儿是有点不顺呀,小厮只好压低声音。
“大白哥说……”
“没吃饭呀,和主子禀报事情要清晰明了,二白没教过你,要是不会伺候你就回盱眙去。”
小厮有些害怕,又不得不颤抖着大声禀报。
“大白哥让人带来了5万两,说是柴小郎给的,还说……他盯着杭州的动静,等七当家收拢了船坞码头,再给他要。”
裴东锦彻底爆发,第一次从牙缝里挤出脏话。
“去你娘的5万两,滚,都给我滚。”
二白的小厮不知所以,既不敢走,又不敢留,还不敢躲,生生的受着裴东锦的咆哮。他们家的大人,出名的脾气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
二白急急匆匆的从外面赶进来,心里叫苦连天,这火发的来自何处呀?曲兰亭不至于把他气成这样——演都不至于演得这么不体面。把他的小厮拉到一边,自己硬着头皮上前弓着腰。
“七爷,别生气,这不是说明石溪阁收拢码头船坞的活干得很顺手吗?大约过不了多久就能收拢杭州明州福州一线,你在官家那里也好说话,大老爷回京也指日可待。”
她难道真的只是交换,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有几天,他却感觉柴溪越来越远,甚至能感觉到她倒退的脚步。
裴东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恢复了平静,也反思——刚刚自己动了真气吗?不然这么这么难收回来。
“二白进来!”
二白也舒了一口气,果然不是因为曲兰亭而是因为柴七当家,不是一切好好的吗?
进了书房,裴东锦却久久的不说话。早两天而已,只是早两天,他几乎密不透风的计划,如果动了一块木头会不会散落开。
他思量着从北到南的人手,思量着自己未来仕途的布局,心里越发的不踏实起来,他交代二白办的事儿,这么快就办成回来了。
“程侯到盱眙许久,怎么一封信都没有?他们到底有没有接到小九。”
说起这个,二白更为为难了,他手里还窝着一封张太太责骂的信,说他们家大人是认贼做友,他现在心情不好,当然不能拿出来。
“还……还没有。”
他这也不算是欺瞒主子,程侯爷确实没有写信过来,只不过是被气走了。从盱眙出发,去了明州。
“嗯,5万两银子是怎么回事?”
柴溪现在银钱紧张,是为了和自己划清界限,才又筹了5万两吗?
二白更不好说什么了。以他对大白的了解……办事是真能办事,不择手段也是真的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