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你别担心,阿娘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
可不是好好的吗,虽然有的时候也哭闹,可这两年养成的肥胖,倒是消下去不少,整个人更精神了,可这话没法跟她儿子说。
“夫人你直说无妨,阿娘又为难你了?”
既然不是老娘的身体不好,张路达自然也往婆媳不合上猜测,她们俩人一个农间粗妇,一个官家贵女,合不来也是长情。
可媳妇儿这一点是矫情不懂事儿了,这个时候能忍,为什么不忍一忍呢?可看看她那梨花带雨的脸,责备的话还是没有忍心说出来。
“要是我平时受些委屈倒也罢了,也没有和你抱怨过,这回你在京城受难,婆母她……寻了她娘家的亲眷,李二郎给你疏通,跟我要了10两盘缠,已然在京城10来天了。”
“二郎?是我二表兄。”
“说是表姨母家的表兄。”
可这个人没来看他呀,让这个人来疏通?阿娘也是糊涂,天天说他外侄子本事大,这人只是在灯笼房里做个掌柜,又哪里懂得官场之事。
“怎如此胡闹?”
“要是如此也就罢了,听说他……瞎跑乱撞,去打通门路,找到了刑部里一个小主司,承诺给人家1000两银子,说是……”
白氏和叔父说了这件事,气得叔父大骂婶娘不该给他找这门亲事,凡夫不可语道,所谓门不当户不对,到了这关键时候是要害死人的。
“说是让人家找一个乞丐把你换出去?”
“混账,这是画本子看多了吧!我又不归刑部管,又没有判斩立决。”
张路达饭也不吃了,连饿带气,一阵头昏眼花。
“可婆母她……”
白氏听到传信气的不行,当时也是这样骂的,还被婆母李氏上来撕扯,说他瞧不起婆家人,骂她不舍得一千两银子救夫君,说她水性杨花想改嫁,现在就休了她,头发都薅掉了好几缕。
“我给他写书信让他回去,现在就写。”
张路达说的有气无力,白氏连忙拿了个包子,一点点撕开喂给他,又吩咐丫头倒了水,让他喝了才敢接着往下说。
“怕是没什么用。”
“怎么?已经酿成大祸了。”
“嗯,他回来兴冲冲的说,那主司说话好好的,东西也收下了,没想到立马封存,写了赃款二字,贴在礼物上,看来是既想要钱,又想……立功的小人。”
京城之大,谁知道哪个衙门的谁是哪一方的人,就这样一个商户账房先生,误打误撞连累全族也说不定。
“岳叔父怎么说?”
“已经暗处派人去查了---可是叔父---这个人你也知道,为人谨慎,为官更怕出一点差池,更是谨小慎微,人手---打听的人手就只是外找的帮闲,不如---你休书给裴大人,毕竟---他能帮傅斯年,就能帮我们,费点精力而已,我在闺阁中,就听说裴家的谍报很是得力---”
“你让为夫再斟酌一二---裴兄刚刚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