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去烧水给姑娘擦擦,也好泡茶!”
男子目光温柔,她眼睛赤红,吩咐婆子:
“拿汤碗和筷子进来!”
男子蹲下来,垂头看着女子,替她把头发撩开。
“先吃东西,一路劳累,你都瘦了不少,这样对身体不好。”
女子被扶起来,坐在桌边儿,还是不说话,只是不再直愣愣盯人。
石昭从食盒里拿出思归做给柴溪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摆好,坐在她旁边。
“这些菜你尝尝,和十里场有什么不同,你一定喜欢!”
石昭很又耐心,程六却并不领情。看都不看一眼桌上的菜,就是从和今天差不多的菜式的那一张桌子上,她初见的石昭,好像和今天没有什么区别,却一切都变了。
“我是人质吗?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石昭摇摇头,20多天了,她今天第一次清醒的说话——起码看上去是清醒的。
“怎么会,你身体好了,情绪也稳定些,我陪你逛逛,这里是著名的杭州,杭州没有来过吧,这里出去走几步就是西胡,清晨午后,天不热了,风景美的很。”
程六娘并不管他转移话题,继续追问:
“---你的名字都是假的吗?你真名叫什么?是燕獠人?作为细作,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伯父,我父亲,还是整个大周?”
程六娘觉得自己还没有活过来,她死在燕獠西境那些畜生的身下,死在对石昭的向往和随意抛弃里,她热情的去追逐,被北地冷的入骨的风吹进心里,冻住她一辈子,怕是永远化不开了。还有,眼前这个男子,初见的惊艳,都埋在之后的冷漠里,他只要---自己就不会---
“我没有骗你,我就是商人石昭---不过,多了些其他身份,这个----我以后告诉你。”
她当然不信,这人不简单,还有他的长相明明酒和燕獠的王子一模一样。
“你跟我伯父要了什么交换,告诉你,没有用的,我父亲是庶出,我不算他最亲近的人,就算是,他一向为国有大义,定然不会为了我一个侄女答应你什么?你死心吧,或者杀了我。”
“别多想。”
她之前的死志不知道还有没有,石昭怕她想起之前的经历,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