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起头儿却迟迟不说,眼神哀伤又悠远。石昭原来从来没有留过后路,自己和别人,他都没有考虑过半分,还有这次,这次,自己这个他曾经调戏致死的“老乡”被蒙在鼓里,哪怕以后是万劫不复,石昭也没有打算透露一丝半毫---柴溪叹一口气,看一眼团团,稍又安慰。
现场谁也听不出她为何而叹。
“驿站最高的小吏,只有九品,哪里能对抗上面的命令,朝廷官员驿站歇脚住宿按品级差事各有标准,杭州我不知道每年多少银子,反正相州这样的小地方,最高不过两千两,最低五百,杭州算是要道,南来北往的官员众多,就算十倍吧,十倍是二万两银子,商客也不少,再加二万两,每年4万两不能再多了。4万两---可不够分。”
这是柴溪疑惑的地方,4万两可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还有加上客栈“负”的3四万两?可是分利的人也增加了呢,银子除了大公家的和洛家这个小公家的,没有别的来源的话---虽然够多,可是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至于这个不对---只能先放放。在场的都是精明人,柴溪点到为止,他们身在杭州,简单几个数字彷佛就能知道背后的阴暗交易的权力压制,以及蛆虫的蚕食和爬行。
可商人毕竟只是商人,摇头叹息之后,他们关心的是柴溪的客栈要怎么开,柴溪就是要给他们看的,就算以后也是要把所有愿意的都拉来参观,现在---机会正好。既然想用银子赚银子,而不是客栈等实业,那就要有散财的准备,只为给她目标的财主们信心,相信她石溪阁的钱庄有银子,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如此才能放心把他们的银子放在石溪阁,才能敢向他们借款,付息。
“---各位吃好可以随小弟看看,都是前辈,又算杭州地面上有头脸的商户,随便赏给小弟一句两句的教导,柴某定感激不尽。”
柴溪刚刚对洛家的分析,首先,让他们对自己年龄小,办事不牢靠的印象被打破,能说出溪东西,成熟稳重就不用怀疑,再就是之前反复强调她的客栈只在商言商,现在就要让他们看看证据——自己能力和承诺的证据,且庭居的专业性,她有信心。
其中一个急急的指着大块的明亮绚烂窗户。
“我早就想问了,这么些的琉璃---得得多少银子?”
这个事不说清楚,真还就没有人相信他们不似洛家,是来做买卖赚银子的。
还有一个看上儒雅的年轻人,好似不像商人。
“哦,琉璃呀,琉璃从先帝开始不就是朝廷专卖了?不是民间百姓可以用呀。”
“这个呀---”
柴溪边说百年站起来,来到窗边,众人没有刚刚没有注意到的屏风也是一块一块的琉璃镶嵌的,柴溪还遗憾他们的火温不高,技术不纯,不能将它练得更坚固,可以不用木框格子围住会更惊艳。
“各位要是喜欢,有心将自己的铺子改成客栈这样,柴某可以帮大家联系装配,一面窗子---贵些,大约要四五十两吧!”
“四五十两白银,不是四五百两黄金?”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