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他爬到一人之下,至少七分是运气——裴首相寿数过短呀。如今,裴七青出于蓝,上来就站在谢家和二皇子的对立面儿,且绝对不能倒戈——夺妻之恨,谁能忍,谢老头再辩解,官家必然是一句不听的。
曲兰亭本是为了防止被猜忌不想凑上来的,分散介绍石溪阁的势力,弱化石溪阁作用,强调是全体海运商人共同疏通商道,这一点,裴七不用提醒,必然能想到,也知道怎么在官家面前求便利,可是裴七不知道柴溪是女子呀,只要在御书房,她的名字挂了号,以后的欺君之罪可不是好玩儿的——他必须定着点儿,好及时挡住他提柴溪,实在不行也得圆回来。他有别的心思,给谢相说句话的事儿,也没有想到。当然---他绝对不是给裴东锦拉来谢相更强烈的仇恨,不是。
轩大统领心里反复想着杜卫领和郑将军在自己手底下时候办事利索,也咀嚼这几句关于他们在杭州过于嚣张的传言,心里不能有定论,商家供养退役的羽林卫是二十年前佟家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定下的规矩——反正江山将来都是她与先太子共享,这个是人家夫妻的家事,先帝对卢家亦是如此,这个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先太子成了排位,佟家也在十年前消失无影踪,洛家接手供养---羽林卫成了劳德彰的私兵不足为奇。
官家过于看中银钱了,十年前,她禀告过一次,官家只回了照旧两个字,实在---哎,此官家非彼官家,现在出了纰漏---都眼瞪着看她,她能怎么办?
在场人不少,怎么---谢相想咳嗽一声,谁知道,裴七不动声色推开曲兰亭再次躬身。
“臣,已然把100万两脏银,运到京都码头,人证在曲世子和易直小将军的帮助下押解回京了,臣想着脏银并非税银,入国库不恰当,还是入内库吧,北境不太平,万一有个万一,也省了繁琐的程序,是官家对北地将士吃喝的爱护之心。”
曲兰亭真想再捏他伤口,到官家心坎儿的话都让他说了,真的能耐。
“裴大人所言极是,马上入冬,北地冷的早,官家为了他们安心戍边也要准了裴大人的奏请!”
徐大人和轩统领适时行礼复议,倒是又让谢相难堪了一回。
“至于后续市舶司收入的银两,明州建州一路商家,必然是汇集到杭州定时间运回的,臣在折子里说的那个石溪阁的掌柜可是外号于财神,必然能把银钱进京一事办漂亮,让各个商家对大周的心意直达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