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声声音很大,和刚刚吩咐思归不同,他连喝两杯水,嗓子还是干疼,可是猫王---他找死呢!
猫王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惊,询问跪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一言未发的云鹏二人。
“老大来拉?”
二人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示意赶紧“滚”进去。猫王这回不敢大大咧咧,脸色正了正,大步向前到门前。
“老大!我回来了。”
他很久没有见于老大了,有很多新鲜事儿要说给他听,更有他办的几个漂亮事儿要邀功,他昨个儿还想传信给老大呢,他就来了,哎,也不知道云鹏和长远犯了什么是错儿,被罚了,嘿嘿!他笑着刚推开门,一声爆喝。
“跪在门口!”
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在门沿儿上,膝盖的疼让他咬住嘴唇硬生生的忍住——云鹏他俩连累自己了?这人!
本来坐在桌边的于归,此刻已经站在柴溪的身后,思归虽然不知道哥哥想干什么,也站过去,学着哥哥的恭敬严肃。
猫王不敢揉膝盖,只好虚着跪向后挪一点儿,只一点点,一抬头,就看见于老大锐利的眼神直直的射在自己身上——这错儿,是自己犯的?
“老大,嗯---你---别生气,我这是---”
于归一步一步走到猫王跟前,低头他的厚厚的头发全是汗水,他的勤快听话,就是有点儿傻,柴溪说的对,不能不教而诛,毕竟过去,就连柴溪自己也是对石昭有求必应,但首先,自己过去很介意石昭插手石溪阁,其次,猫王对柴溪的态度是最要纠正的。
“没有看见七当家吗?”
“看---看见了!”
“那我有没有说过,我八年前卖给了柴溪做奴才,叫我老大,对我的主子却敢阳奉阴违?”
“我,我没有呀,就六当家和七当家闹别扭,我劝了两句,谁也不想看着兄弟不和不是。”
“你道理站得住,只是劝了两句?”
“之前呢?”
之前---自己没有说呀,于归这么快都知道了?那---私衙门,他也有所察觉?石昭做的不是天衣无缝,可见就算积累了近千年的智慧,在古代也不是降维打击,只能说有些优势而已,这个世界的聪明人多的很,猫王也不是傻,原来作为帮闲演戏骗洛家,不也是做的很好?可见---柴溪更觉得悲哀,人家真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果然!柴溪不得不佩服于归做事儿能力,放在现在,哪个大投资人不想要一个于归这样聪明能干的职业经理人呢?他总是说自己培养了他,其实自己从现代“偷”的主意,只是具体的模式,而周全的预防和补救的本事,大约源于他来自陶家这样的经商世家,那个陶老爷也是拿他当继承人好好培养过的吧,想到他的身世,柴溪一阵唏嘘,洛姑娘被璨郎悄无声息的带回京城,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得知自己身世。
柴溪走神儿,于归看不见,但是她心里的不好过,自己背对着她,彷佛也能看到,猫王传信给石昭来杭州,是第一次,还是---很早之前就有过---或者,石溪阁里暗地插入的石昭的人,有没有猫王和云鹏长远三人刻意为之---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石昭的人?还有其他人吗?自己直接用的人手儿中,那些掌柜,总领,队长,经办等骨干中,谁还是?
“之前,之前什么?”
猫王装傻,门里坐着的和门外跪着的---都歪过头不忍看他,这样的心眼子不足三个的人,就别耍聪明了吧。还在老大面前,今天这顿打---他躲不过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于归没有动手——却比动手更让猫王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