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这位溪姑娘，说是莫谈国事，避讳的话重复两遍，却丝毫没有小心的意思，这哪里是莫谈，陆先生对于这个小姑娘的轻狂有些不喜，可是裴东锦隐瞒的在杭州办差的细节，他也是真想知道。

柴溪也不让他失望，反而像是故意的。

“有道理，是关心亲族，那我就---想想？”

柴溪悠闲的抱起那个大椰子，哪里是想，明明是对于裴大人被刺杀的事儿不想说，想说的你们不喜欢听，就送客了，陆先生心想，你不想说，别人那里还打听不到了？正欲站起来，裴九钦主动不再问，而是顺着她问椰子，陆先生也不好小气，只好又坐正——裴东锦已经回京，就没有什么大事儿。

“这个---椰子看起来很坚硬的样子，要怎么开？”

柴溪拍拍带皮的椰子，桌子上的茶刀有些小也有些钝，她拿起来又放下，嘟着嘴束手无策的样子，让她的活气儿扑面而来，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幸好又月光，也有柴溪不心疼油的大灯笼，哪怕江面散落的小渔船渔火已经星星点点，加起来也不如柴溪小船明亮，她脸上灯影跳动，睫毛微垂，这一幕---想的多年以前，裴首相还在时候，母亲等父亲归家时候，手里针线穿飞的那种温馨，柴溪却好像故意打破这场面一样，手腕向下，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让用喝汤掩饰的陆先生，和正盯着柴溪脸的裴九钦都一个机灵。

柴溪动作利落，从尖儿到座儿，几下椰子就成了个大白球，白色椰肉隐隐都要露出壳，手指肚一捏，细长的竹管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指甲一弹轻轻松松插进椰子内，裴九钦看她双手托着在他眼前晃一下，刚想去接，柴溪椰子拐了个弯给了陆先生。又拿起一个开始削皮，裴九钦有点不自在的咳一声看向别的地方，另外一个椰子就递到他手里了。

狡黠一笑，裴九钦被她调皮到了，有点儿怀疑她的年龄。

“冒昧一问，小溪姑娘，今年---芳龄？”

对于一般少女，是有些冒昧，对于柴溪---含糊一下就好，她大三岁四岁的都是张口就来。

“这个---比你大一点儿，你十五，我就十五岁半，你十六我就十六岁半，哈哈。”

裴九钦觉得这张脸有些奇怪，脸上手上皮肤并不白皙，可是除了脸和手所有其他露出来的都是白嫩的发光，谈吐上也很割裂，语气像十岁，可说的内容---像30，甚至更多。这说法---他不问了还不行，反正也不重要。

“看来，除了酒楼，你家还开南北铺子？这个---味道是新奇！”

裴九钦不喜欢椰子的青草味道，陆先生喝的津津有味。

“南北铺子没有，不过是洛家上船夹带的私货，水果除了荔枝之外还有更稀缺的芒果，这里人叫菠萝果，不过很多人吃了不耐受，还有更多水产，比如红宝和绿宝，还有翡翠，极品的绿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