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年纪,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德行了,在背后论人是非。”
宋推官完全没有被人质疑德行的心虚,反而很坦然。
“哎,你就权当一个笑话听了吧,因为咱们也在人家的笑话当中呢。”
“话倒是一点也没有错,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咱们又在京城这个是非窝里,被笑两句也不怕,不怕,别跟这人似的,让人家排暄一句狗屁不通,那可是丢人丢到民间去了。”
“要是没有这位顾百通,顾举人,说不定也不会丢人丢到民间去,咱们捂着脏事儿烂事儿的功夫,可是不差呢。”
韩燕磊然后仰脸仰,干脆就忘记了来意,疏解一下郁气和愤闷。
“总不能指望出了事儿人家给咱捂着,还是指望自己少做一些招儿笑话儿的事儿。”
“照着现在朝廷的风气,泥瓦匠当木工,打铁的修河堤,指不定明天我这个断案的,你这个做护卫的,都给派到翰林院修书去,并非所长,想不闹笑话,也不容易呢。”
宋推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事儿还真的一点都没有说错,官家现在给他们派活儿,不知道是上边那几位有意引导,还是哪个妃子吹了枕头风,只看立场,不看能力,他都默认朝廷分了三派,上位者持身不正,下边跟着一一效仿,那些中立的清流最后也被逼迫着选边站了,也是没救了。
“站?无权无势,我,一个天天看尸体,搅和人家吵架的,你,一个看宫门的,谁要我,谁要你?你呀,还是年轻,你可知道,那养马的官员是何方神圣?”
韩彦磊还真不知道,这事的时间过于长了,自己那个时候还在军中历练,连个校尉都没有混上呢。
“养马的事儿还在沧州那个地界上,自然是归杨家管,兵部自己的事儿,还会依托外人吗?不过那里竟是流放的,大多数还都是官员,可用的人极其多,这也是惯例,将功补过的机会——至于这个机会给谁,这还有些余威或者是权势在的,家里又下了本钱,这样的人太多了,我还真的是猜不出来。”
宋推官摇了摇头,他的笑还是苦涩,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朝廷。
“这回这个养马的官员还偏偏不是流放在沧州的,而是咱们那位高瞻远瞩又善于平衡势力---的---指定的。”
“刚才还提醒我祸从口出,这会儿可倒是好,直接敢置喙那位的不是了。”
“我想好了,再过两年,等孩子科举,我就养一头小毛驴儿,学着周太傅到处闲逛逛,遇见喜欢的地方就歇下来,遇见不喜欢的,就写两篇破文,骂骂街,日子岂不是自在了,你就不一样了,前途无量,不是你们轩大统领以伤病为由也要致仕养老了?她之后,你们4个副统领,舍你其谁呀?”
“你少笑话我,我不是跟你说,我宁可去边关---”
“大人,不好了,刚才何大人在德祥戏楼听戏的时候,上来的点心里边有一节手指,大人让您赶紧过去!”
那手指,两个人谁也没惊讶,只是默默的把糕点放下,就是---这何大人所在的地方,戏楼,竟然是戏楼,宋推官就有些心虚了,刚才自己那个谎撒的哟---确实户部是喊他去看账册的,不过不是现在,他躲韩岩雷才是真的。现在被捉的那个人眼直直地瞪着他,好像在说
:你不是说何府尹大人正在互不看账册吗?怎么这一会儿飞到戏园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