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带戏班子的人,我给银钱就是了。”
王大郎可并不担心戏班子不让他带走念荷花,离开这个地方,今天触霉头的事儿就算过去了。他不再看被打板子的小厮,吩咐一声:
“你给你戏班子的班主说一声,就说人我带走了,银钱都让他去我府上要,就让他找你就行。”
小厮应声,要到后台去找同样被控制住的班主。
苏源看着王大郎那张黑瘦猥琐的脸,酷似他的生母,就这样的母子俩在王家,竟然得了这20多年的偏宠,那位王氏国公爷掌管着户部这个全国的大财库,看人的眼光真的是让她觉得迷惑。
“且慢,走是可以走,但看今天这根手指是新鲜的,也就是从活人身上拿下来的,必然有凶器,我们也要查验了凶器,替你摆脱了嫌疑再走不是。”
苏源不然这一个急转,让何府尹有些不知她要干什么了,手指他看了呀,明明也看不出是不是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他就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能看出是现杀人的,还要有凶器?她的能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苏源也不管何府尹一直眨动的眼睛,上来就要搜念荷花,王大郎伸手上来阻止,被两个捕头拦住。
“我告诉你,姓何的,我们王家也不是软柿子,今天我给你面子,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快让你手下这个母狗给我滚开!”
王大郎一蹦老高,在念荷花面前丢面子,他以后还怎么拿下这个俊俏的小戏子,今天必须得把场子撑开了,他环视了一圈,跟着自己过来的那几个纨绔子弟,使劲横了他们一眼。
何府尹脸色很是难看,这个苏源可不是个脾气好的,听说她回京的路上一路疾驰,从西南回京,只用了12天的时间,这可堪比500里加急了,没怎么歇息,又到这里来办案,必然是带着燥气的,王大郎敢喊她母狗,也不怕他的脸被扇肿,然而苏源并没有,她大拇指捏着嘴唇,一点一点抠上面的死皮,好像骂的不是她一样,等着王大郎继续暴跳如雷。
“你们也都是死的呀,过来拦住他,好好的一个娇娇俏俏的小郎,经得起他们搓手搓脚的对待?”
最近三皇子和王家的势头被一再打压,刚刚出了得月楼的手指案,在戏楼这里又开始了,他们只是纨绔爱玩,又不是傻子,出来的时候都没有敢跟父兄报备,是跟着王大郎来的,这可是三交代四交代,最近这两天找点借口,离王家的人和三皇子党羽其他的人远一些,这回可好,现在正怕回去之后受家法呢,王大郎这里倒是拉上自己了。
“大,大郎,依我看,咱们还得遵守规矩,何---何府尹也是难做,京城这么大,大事儿小情的,你仗着身份让他通融,我也仗着身份让人家通融,他在别人面前,在官家面前也不好说话,你说是不是嘿嘿---”
“是呀,大郎,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有求着别人的时候,就搜一搜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咱们杀的人,凶器也不在咱们身上。”
这个说话的是户部主事,杜崇明的弟弟,户部是王家的天下,杜崇明是王家的嫡系党羽之一,别人都能脱得开,他不能,可是何府尹是正四品府尹,是京城外那些六品五品,再者说了,二皇子那边正在极力拉拢人家,他们今天要是得罪了---无论是在哥哥面前,还是在王家面前,反正一顿打是跑不了,禁足一年半年可能还算是轻的,要真生了气把它放到京外找个穷僻的地方,挂上个七品八品的职官儿做,以后的好日子不就是都到头了吗,那可不行,今天一定要劝住了这个蠢货王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