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那副官员图上,王家的户部里杜崇明,吏部谢相的党羽,工部,看起来各自为政,却---直至后宫,兵部杨家,刑部,本是祖父学生,八年前塞进了各方官员,明面上徐相为首,礼部国子监祭酒白尚蓉也是个“散仙”这一回自己从户部市舶司入手,只是断了财路,可是只要他们想打压,柴溪以后必然寸步难行,这也是他先动户部的原因之一,北境战乱在即,需要的银钱---兵器库和粮仓烂成什么样,心里都有数,必须先护住大周,再图革新。
“公子,这书房真的不粉刷了吗?这些书画放在这里,墙壁黑黑的,就算是换了书台,也不像个样子,不然您就先到卧房旁边的厢房临时做书房?”
“不用了,反正这里也住不了很久了,可惜的就是,小郎送我的画,不小心烧掉了。”
裴东锦叹气,这个时候,柴溪定然也忙得什么都顾不上,自己给她的可以联络单官员,到了现在一个写信来的也没有,大约她还没有来得及去一一求见。她这回杀人之后一点也没有做扫尾的事,预防仁不仁的道理,跟她说了多少次,还是没有记住,哎,也不知道上次那封交代她留存证据的信,有没有收到。
这个小厮还不如刚才那个去傅姑娘房里报信儿的机灵,七公子真是怪,公子自己的画像,今天有事求着别人了,是要送东西的,难道送画像要送自己的肖像吗?可是曹太监又不是女子,还是宫里的哪位看上自家公子了?看他家公子的苦恼样子,小厮挠着头,几乎是可以确定了。
“有的听说石溪阁的主人刚刚到京城,除了之前说的那些生意,还要开一个珠宝铺子,您要是想送宫里人什么东西,不如---”
“你说什么?石溪阁的主人?”
裴东锦打断小厮追问着。
“是啊,他来府上求见您,您当时不在,你还别说,那个小郎长得还很俊俏呢。”
小郎,还长相俊俏---裴东锦站起来想往外走,想想又站住,站定了转了个圈儿又向外走,他先得回房换了自己这一身灰扑扑的行头,还有今天头上的玉冠,雕刻的过于繁琐了,粗简和古朴有时候才是另一种精美,对,就那个粗银的半圆冠子就很好,穿哪件袍子呢?蓝色?还是褐色?米色最好,居家不疏离,她---怎么来京了,也没有提前说,是惊喜,还是杭州出了什么事儿?裴东锦思绪慌张纷乱,一会儿想到最坏的,一会儿又想到最好,心里怦怦跳着,步子就迈得越发大了起来。
“去套车,不,去准备马匹,我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