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位官家极其不愿意提及先帝的政绩,却又乐于不停地诉说着他的舅父卢垂云首相的丰功伟绩,他一直想不通,后来也就明白了,先帝想传的位是给先太子的,而不是他这个嫡次子,大约是有一些不平不忿在里面的。
“如此说,我倒是忘了,这一科,还在普罗寺神迹再现,卢相显灵点拨洪泽再现天才人物,好像隐隐的指向,这个天才人物正是裴七郎。”
说话是说一个平时和东安伯府易中来往亲密的武将,铁杆儿的二皇子党,既然二皇子要拉拢裴七,又拉不下脸来,让易中出面,那他就有了立功的机会,可是他刚刚说完,却看二皇子的脸色变了变,要说平时的易直,可不是会看人脸色的,可这一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隐隐感觉到了提起普罗寺神迹,似乎有什么缝隙,于是他也哈哈笑着:
“当年的状元郎华克恒可谓是惊才绝艳,可惜他外放到西南去,这会儿不得见了,在场的倒真的也有,不少那一届的人物。”
同时中了秀才又是举人的很多,可是在场还真没有几个和裴东锦同一科的,他因为守丧晚了几年,易直找个不参加科举的人弄混了去,这就让贾韦德这个吏部侍郎抓住了话缝儿,今天一定要把裴七钉死在官家的心里,他要是万一出了头,流放在沧州的裴尚书平反回京,像他这样的人,在朝堂就站不住脚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女婿程普愚若是挂上了三皇子的线儿,可到现在了,自己巴望着的吏部尚书之位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亏得程家一门俩爵位,哎,女儿该嫁的是程家老大贺老二,而不是他这个废物。
“易将军这样说可就对不住裴大人了,华状元出身岭南明州,在洪泽湖畔的,除了当年的卢相爷,在本朝也就是裴大人了,当年的祥瑞,不是指他,又是指谁呢?”
今天也是商量好了,裴东锦不是想给傅斯年和张路达翻案吗?看官家的意思,这件事儿根本就挡不住了,挡不住也好,他既然必然要升官,官家也不好阻止,那就不如把他们都放在一个地方,就当是放逐了,最好是都放到沧州去,把裴东锦的官位往上调就调吧,让他死死的压住他两个好友,时间长了,就不怕他们会不生罅隙,就算是他们相互成就配合也良好,把荒凉的几乎鸟不拉屎的沧州治理好,政绩这个东西,最后还不是吏部考核时的那几张嘴,几支笔吗?总有办法让他不能出头,不能回京,正好沧州还有他的伯父裴沐阳,那就烂死在沧州那个鬼地方吧。
本以为裴东锦会自己上场反驳,然而他并没有着急今天矛头必然指向自己,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一定会轮流上阵,今天他们都出场了,刚才那个御史又是景福王的人,他把自己引出来,却没有维护那就说明,景福王虽然拉拢了自己,可是在杭州把他扔在杭州不尴不尬,还让他背负了杀劳德彰灭口的罪名,报复和警告总会来的,今天来了,以后就好过一些,这个他还是能想通的。
至于这个贾韦德本身是有点本事的,可是为心不正,围观也挣不到哪里去,凭着自己的本事,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必然能走到京城。可是当年她生了5个女儿,这一个一个的都用来攀附权贵,今天他做这个出头鸟,不知道谁许了他什么好处呢。
“话说的没错,我可记得普罗寺两个山涧之间出现的彩光闪闪,如神仙的法座,后来烧的那些铭文,恰巧正是先卢相的遗文,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上天赐福给大周,这不我还听说东宫里的太---皇侄殿下,最近身体大好,都愿意被搀扶着出来晒晒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