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色短衫长裤的寝衣,外披一件和思归身上极为相似的斗篷,尤其是珠翠和红蓝宝石,镶嵌在衣袖和本白的领子边缘,整个兜帽尖尖儿上,满是碎碎小小的被切割的很小的各色宝石,云鹏突然就喘不上气来了,思归让自己在门外等了两刻钟,就是为了穿这件斗篷。
就这样隔着门,门内一双眼睛,门外两双眼睛,门口的两个灯笼的光,映照着他们在他们脸上,风吹过来,灯笼摇晃,他们脸上明暗闪动,思归扫了一眼石昭身上的寝衣,先开了口:
“不请我们进去吗?”
她以为门里的人会心虚,今晚上会有所愧疚,然而并没有,石昭面色冷沉,有搭话,只是让开了身子,思归顿了一下,在他留下的那个狭窄的空隙里挤了过去,云鹏本来是有些尴尬的,可是,此时此刻,也察觉到了石昭的理直气壮,他也挤了过去,还使劲撞了一下石昭。
二人落座在小花厅里,石昭站在花厅的门口,始终没有进来,深夜里这么冷的天气,这个小厅却温暖如春,甚至婆子很快倒上了热腾腾的茶水,就连备着的糕点,思归用手背触了一下,也并不凉。
“六当家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呢,和我想的不同!”
“那要我怎么样呢?你们七当家进了牢房,我也要陪着吗?可别忘了,她弃了尚武堂,从来没有和我说一句,从来不亏欠你谁!”
他果然知道,思归被他一句话堵得很是失望,他明明可以装作不知道的——这是决定来之前她想到的他最无情的应对,却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过遮掩。
“那你为什么来杭州?原来石溪阁里面的生意,你可从来没有过问过一句,只是要银子而已。”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石昭双手向后甩了一下斗篷,大步跨到主位上,坐了下去。
“我花着你们七当家的银子,可这何尝又不是一种交换呢,尚武堂哪怕是对外任何一个生意,保护费也是收的。”
思归和云鹏,无法想象在石昭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近9年的时间,最开始他们说是表兄弟,哪怕不是表兄弟,他说是交换---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