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能说出这话来的,大概在这牢狱里待的时间不短了,或者有什么事情让她能这样认为吧。
“那就告诉你家里人,但是银子足够多,也要使劲讨价还价,尽快的把你弄出去,不然最后人财两空---还有饭菜吗?”
柴溪摇了摇头,之所以剩下饭菜,是因为今天团团在这里住的不舒服,没有起来吃完,要不然以团团的饭量,是送多少来能吃多少的。
“没有就算了,其实我也饱了,就想多吃一点,吃多了变成一个胖鬼,到了阴曹地府,小鬼不欺负我。”
她还是笑着说的。
“你犯了什么事儿?”
“犯了什么事儿,到了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无论是犯的大事,小事,偷人家半碗米也好,杀人放火了也好,反正只要是到了这里的女犯都没有好下场,你怎么这么爱打听事儿呢。”
柴溪被噎的有点说不上话来,是自己---
“哎,算了,吃了你的饭,给你讲讲也没什么。”
柴溪本放弃听故事的心了,还有兀自讲了起来,并且没有回答那边还有没有其他的女犯人,看来只有她自己,大约她在这里也没有人说话很久了。
“我叫陈啊游,今年14岁,就在三年前---我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给了一个祖坟的大伯,又把我卖到镇上,给一个50多岁的鳏夫做媳妇儿。”
“什么?你说你14岁,现在,今年?”
刚才她叫自己小兄弟又叫大哥,柴溪觉得是客气,可是---可是她说她只有14岁。
“是呀,14岁,再过几天,过了年就15了,可是我活不到15了。”
现在的人们是以虚岁说年龄的,大约这个女孩子只有13岁多,确实是比自己小,柴溪无比震惊,更震惊的是她11岁,其实是10周岁多,就给一个鳏夫,做了续弦,这到底是什么鬼故事?
“你阿娘呢?她不管吗?”
“她?她说拿了聘礼养弟弟。”
“可是你当时只有11呀!”
柴溪见陈阿游仍然在一口一口的嚼着那些饭,却没有刚才那么快了,就依靠在那个栏杆上歪着头,把脸别向另一方,他不想看那张看上去有20多岁的脸,不忍看。
“我吃的可能是太多了吧。”
陈阿游笑了笑,那笑要多苦涩有多苦涩,柴溪没有忍住,看了一眼,又别回了头。
“一斗大米,加上六两银子呢,生两三个弟弟都够养到娶媳妇了,像卖一条狗一样把我捆了,送到了那个老鳏夫家里,其实前一个月我是没有挨打的,还吃胖了,每天都有白粥喝,那粥那么稠,能用筷子挑起米粒儿来,有的时候还都是有咸菜的,那咸菜的真好吃,很香,可能滴了香油,除了今天大哥你给的这个饭,那些日子我吃的饭是最香的。”
“后来那个老鳏夫出去办杂货做货郎,他那个老娘就来打我,每天都打,每天都打好几回,后来白米粥也不给我吃了,剩饭也都喂了狗。”
陈阿游甚至看了一眼柴溪的丑狗,那狗刚才啃的大骨棒,让她更恨狗了。
“幸好,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我就趁着他在家的时候狠吃猛吃,不至于在他离家的时候被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