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挠了挠头,这就想不通了,确实是那个钦差景福王爷据说是石溪阁的靠山,那个什么裴大人给牵线儿,并且赚些“牙人”好处,孙县令也做了几年官,不会以为她依附的是个六品小官---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嘿嘿,这个---是我一个狱卒能知道的,嘿嘿,你赶紧的看货,嗯,看人,看看满意不满意。”
其实刚才柴溪就从余光里看了,只是只有等他们说了,她才会醉醺醺望向那监牢那女子。
这间牢房与他们的有所不同,虽然也是樱桃霉味和铁锈味夹杂在一处,但是地上并没有稻草,他们过来也没有耗子,四散奔逃,甚至有一张破烂的床,墙上也有一处单独的火扎子用来照明,那女子倚在冰冷的石墙边,球衣并不算破旧,领口稍稍的有一些松垮即使是这样,露出的一截细白如瓷的颈,沾染着几滴未干的血迹,发髻稍微有些散乱,几缕湿发粘在颊边衬的那张脸越发的苍白很少,几乎没有血色,却掩饰不住骨相里的清贵。
“我要看看才好出价,大哥让我近处再细看看?”
柴溪说是问询狱卒,实际上有着迫不及待的伸着脑袋往前钻的意思,像极了一个酒色财气全中不成器的富家子弟,狱卒原油的警惕再松了一层,他和别人既想谋财又想害命不一样,他只是想挣点银子罢了,在这个柴溪被别人玩儿死之前,能多赚一点,就是媳妇儿孩子的口粮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谁知道这个孙县令,明天要是离开了杭州,他们这个狱卒还能不能再干,饭碗还能不能保住。甚至笑了笑,又冲身后的其他几个狱卒使了个眼色,压制住他们之前的那些有些恶虽然没有说出来的心思。
“那是自然,你看看值多少,不过嘛,要是看中了,也只有我们知你知。”
柴溪默认,从另外一个狱卒那里拿过火把来,向监牢里面再仔细的照了一下,她甚至配上了猥琐的笑,目光粘在里边那个女子的身上都不移开。
那女子缓缓的回头,眼中如同含雾一样,射过来的光却是如进寒潭之霜,冰冷又锋利,明明是落了难,却没有怨气,没有祈求之意,她甚至冷冷地和她对视,没有丝毫的闪躲。戒备和疏离之后藏着深深的恨意,柴溪想,被当做货物一样给人家上下打量是极其屈辱的事情,与普通女牢的那些可怜女子不一样,那些人你给一点善意,给一些怜悯,那些人就会往后退一步,甚至把你当成一丝救赎,刚刚还不确定狱卒的介绍,可现在他相信了,这人就算是不是赵氏女,也必然是一个贵族姑娘。
“今日簪缨世家女,意身冤屈裹囚衣,可怜呀,可怜!”
柴溪不知道自己的笑是不是吓着了她,不过必然是极其可恶的,因为后面有几个狱卒已经开始起哄了。
“哎哟哟,没有想到柴小东家这个商户子弟还会拽几句文呢,秀才也是考得的,哈哈,正好,你会吟诗,里边这个位也会对诗,不如你们好好的聊上一聊,在这样的地方,要是能出几个名句,也是一段佳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