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收回了思绪,感叹自己老了,才会不停的追忆往事旧人。
“柴东家这样干,真的---行吗?”
“行不行的,她都这么干了,这个小女子的胆量可真是大的不轻,幸好是在杭州,幸好面对的是这个孙县令,幸好杭州现在属于新旧交替的混乱时期,也幸好她足够聪明,换一个地点,换一个官位,换一个官员,换一个时期,敢这么做,就刚才的那个情形,不出三天,她会被杀100次头,石溪阁也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她这是向朝廷挑衅,说是造反,也不足为过,学生怕---”
陆先生转过头来。
“你是想帮她,还是想替她善一下后?”
裴九钦久久的不说话,陆先生就知道,他是,都想做。
“她要是用不着你的帮助,那这女子---值得结交。”
堂上的孙县令和主簿以及衙役们,个个脑袋旁边如同转了无数个蜜蜂苍蝇,只在身边响着,他们无力思考,又不得不看清,堂下跪着的人,那,刚才被制住,被打晕,被威胁的是他们吧?是他们,没错吧?
“大人,你把我在牢狱里羁押了这么多天,今天既然要审案了,就当着乡亲们的面,审个清楚,如此能洗脱了我的嫌疑,证明我的清白,对于大人您,依律办事,秉公执法,清洁廉明,更会前途无量!”
柴溪深深的跪了下去,一字一句缓慢的说出前途无量四个字,身子仍然伏在地上,头抬起来透过细碎的发展现给孙县令一双全是冷意的双眸。
堂外围观的百姓,一层又一层的感到,把最内侧的几个人往里挤了挤,沿着大堂的门边一点儿一点儿向里,再向里,那几个人都挨着衙役了。衙役当然也很惊讶,他们有的脖子疼,有的肩膀疼,有的头疼,现在跪着的那个大汉是打晕自己的人吧?是吧,没错吧?可他是和嫌犯一伙的呀?那个水大管事呢?平时最大方,随手就塞给他们几两银子的那一位,不是刚才也跪在堂上吗怎么转眼之间就没有影了呢?这是今天升堂太早,做的梦?
主簿是个机灵通透人,侧边的桌子能看清堂下堂上的一切,孙县令没有明示要把这个案子办到什么程度,只是说既然柴东家杀了人就要公事公办,既然他不透底儿,要装下去,那么今天这个戏自己要怎么演,就由不得他了,虽然人家是七品,自己是从九品,是官,自己却比吏好不到哪里去,可是那些小利的好处,自己确实都占了的,见机行事他还是会的,何况自己的退路可比这个县令要多。
“大人,嫌犯的话,下官要不要记下来?”
这话问的有意思,也让围观的百姓们安静下来,孙县令这个时候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必须要把这个案子审清了,他惊堂木一拍,没有吓住堂下跪着的人,也没有吓住这个主簿,反而是让陆先生和裴九钦一个机灵儿。
“或者今天堂上真的用不着咱们帮忙,你看这个主簿,可是八面玲珑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