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有能得到柴照的欢心,太子妃佟氏生出嫡子柴续,先帝没有赐下美人伺候太子,而是当众称赞大儿子和儿媳蒹鲽情深似雁,仅仅是这一句夸赞,那些有着心思的朝臣赶紧给自己女儿相看亲事,断了其他的念头,包括她王家。那一段时间兄长很长时间,再也没有给他送首饰衣料,直到崔家再次遣人求娶,自己就高嫁进崔氏宅门。
王贵妃一边思考,一边拿起刚刚传进来的纸条,看见上面的内容,眼睛圆瞪,呼吸紧了又紧,可是垂头看底下跪着的人,使劲咽了两下口水,还是保持着平静,甚至能够和刚才一样,有点失神的样子。她自认这一套表演,唐三看不出来,在官家面前,他最吃这一套——天下男子都一样,不是男子的男子也都一样。
“娘娘,娘娘!”
好像,在唐三儿的呼喊声中,王贵妃才醒过神儿来,叹一声:
“兄长那里都知道了?”
王林柔再舒了两口气,就和之前没什么差别了,有多么重要的消息,这些人肯定先会告知王尚书,传到自己这里的时候该怎么说,甚至该怎么做,大约已经受到了交代。
这是这样的事实,可是话不能这样说,唐三儿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此时,要怎么答呢?
“大人有他的信道,这个---该是清楚了,他对三皇子和娘娘的事情必然上心,咱们宫里,毕竟高墙林立,守卫森严,去传递上只能靠内侍,还是出去采买办事的空档,不如宫外便捷。”
找了这么多理由,还不是一样吗?到达自己这里的消息,被兄长仔细斟酌又过了一边筛子,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呢?王琳柔华丽的发冠和坠满宝石的头钗一动不动,身上那一身绚烂色彩的大礼服,却随着她忍耐度颤抖映着波光,她感觉到无比的悲凉。
“是呀,不便捷,我往宫外送信不便捷,宫外给我送信,也不便捷,所以很多事情,兄长做决定就好,也不必告知我。”
明显的王贵妃的话带着怨气,唐三儿有些不耐烦了,这都到了什么时候,她竟然还有功夫责怨,这个人不是最善于有事儿处理事儿,没事儿处理人吗?怎么今天与以往大相径庭了呢?
“娘娘,说什么宫内宫外,你你我我,反正都是王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来,不便捷是实话,尚书大人为您着想也是没有二心的。”
“哈哈,是阿,你是王家人,我也是王家人,可我是王家的女人,女人是个物件儿用来给你们换好处的,不,不是你们,假如你自宫之前在王家没有留下了儿女血脉,不,女儿不算,留下了儿子,那我我这个女子和不男不女的你,都是一个物件儿,把我卖给天家,用来生一个有王氏血脉的孩子,并且顺利的把他推上储君之位,你呢?你这个物件儿是用来辅助我这个物件的。”
“娘娘,你---”
王林柔这是疯了不成,怎么突然---是什么刺激了她?那些已经被安排进宫里的鲜嫩的女子,还是杨皇后,还是他们不久前想让王氏的侄女进宫的提议?这些必然是原因。就是他不知道,刚刚纸条上的内容,他甚至伏跪着着没有看见纸条。
“天不随人愿,劳德彰倒了,咱们失去了财力,紧接着皇子妃卢氏又被牵连在得月酒楼的命案里,我儿子被击垮了,或者他再也没有希望竞争储位了---”
王贵妃这一通发作,真里带着假,假里带着真情,让唐三儿有点明白了,这是怕王家放弃他和三皇子,也是,她该慌,是他他也慌,还说什么他一个不男不女,哼,在这里发梦,等过去这阵儿,还不是要回去求王大人?那就哄一哄吧,或者是许诺王家新一辈儿长起来的嫩葱一样的女子们先不进宫?不,不能让她这么好受,要趁机讲条件,让她帮衬着王家的女子进宫,不只是要进攻,还要进三皇子的府邸---对,就这么要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