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裴宅里气氛压抑到安静,对于裴家这样的大族来说,本来到了这个时候该备年货的,又大又新鲜的鱼,该腌上一腌,腊肉也要备上几条,有些酒酿方子的秋天的菊花已经晒好了,假如要放到糕点里,现在还要蒸一蒸,再重新晒上几次,还有旧的做点心的模具有裂缝的要重新修一下,不能修的要赶紧准备新的,再有就是清理房顶上的杂草碎物,以及各个角落的彻底清洁,由于他们人手少,也该开始了。
裴东锦一心都在大事的粗线排上,生怕错了一丝半点儿,当时没有问傅思婕要不要征求一下方秀才的意思,也忘记告诉傅思婕安心,无论如何,最后他们的婚事不会变,就这一点没有提醒到。
方秀才这里,发了大火,惊慌之下,从后门进入了裴宅。
“---还嫌这里不够乱?”
“---我心疼的是你,天下对你女子多有不平,你顶着这副名声……都怪我!我要为姐姐报仇,我要往上爬,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你---我思虑不周了,你当时抱着案卷---是我得意忘形!”
方秀才一边说,一边噗噗的打着自己的脸,又因为不敢高声,几乎是半浮在栏杆之上,为了傅思婕的名声着想,该要有丫头婆子陪同的,可是他们要说的又是无比私密的话,又不能有丫头婆子在场,所以只好在回廊之上隔着半开半掩的门说话,要不是在裴宅,此刻他就已经扑进去,伏在地上了。
“我就说过这不关你的事,这都是我自愿的,我是为了救自己的兄长,你赶紧回去,万一裴宅还有谁的眼线在,坏了裴大人的事,你我万死难辞其咎,要是耽误了救我兄长,我更是不能原谅自己!”
傅思婕想从屋子里出来,可又怕出来见到方秀才,控制不住自己委屈又想有所依靠的心,只能说一句话,咬紧了唇,说完下一句,再次咬紧唇,一遍一遍的吸气,一遍一遍的按着自己由于吸气太重而疼痛的小腹。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姐姐的冤屈,我自己的前程,我什么都想要,我甚至---我大节小节皆不保,也没能保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