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一听就明白周先生的意思了,她也恨石昭,你都上门去求他了,人命关天,他居然半点情分都不讲,任自己挨了板子不是大事,可是柴溪是他的表弟呀,怎么就---如此狠心呢?可是要杀了他吗?柴小郎暗示过他收买云鹏三人之外,还布局杭州,可是---真的是他吗?柴东家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活着告诉她,石昭不过冷血了一点,选择了袖手旁观,他还不会---
“不用再抱有侥幸心理了,就是石昭,九成九十他,就算不是,到了此时此刻这个节骨眼上,留了他的命在,石溪阁还会是于归的吗?他石昭要是得到全部都石溪阁,恐怕,明年大周就要乱起来了,生灵涂炭,你能忍心看下去?柴溪一个哀民生困苦的主儿,会甘心吗?”
周先生好像猜中了思归的心软,步步紧逼,情,她自己会在心里衡量,理,自己要一五一十说给她听,这孩子也有慧根,可惜,过于畏缩了。
思归只是想了一瞬,立马应下来,自己亲自带人去石昭的院子果然,人去楼空,得到的消息是:有人已经拦截过,没有成功,让他跑了。
思归回来报于周先生,他们猜测了许多人,可是最后也没有得到确切的结论,能下手追杀石昭的人过于多了,并且会一追到底。
“唉,就按她之前交代的办,该加强护卫的地方要加强,该防备往前冲的豺狼的方法,之前柴溪也示范过,早也准备好了吧?已经给你兄长发了信号,他必然会很快来处理后续,即使豺狼虎豹个个都冲上来,也不要害怕,迎上去就是了,你兄长不是石昭,石昭是一个枭雄,他杀伐果断,不讲俗礼更不拘泥于规矩,要是此时此刻他在杭州坐镇,我也是不担心的,于归---只是一个商人,有句话你要带给他,就说是我说的,告诉他,来不及悲伤,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非常时期,敢用非常手段,双鹤山既然是山匪起家,那就用一些山匪做派也不算什么。石溪阁不能乱,都是小郎的心血,你明白吗?以后无论是于归还是你,甚至是云鹏,水大都要活成她的一部分,至于报仇---我周醒恭向你保证,这些人要付出的代价远远要比命更重要,并且一个也跑不了。”
周先生已经很累了,他现在强撑着身子,想要说完最后这些,然后他要睡一觉,他要好好睡一觉,思归认认真真的听着,他能听懂的就听进去,他不能听懂的,就一字一句的转达给于归。
周先生看她这样挥挥手,让她出去。
天不佑大周,让先太子就不明不白的死了,让这个混账东西掌握了天下,周先生眼里心里再次闪过柴溪那张脸。柴溪的做派。他就是那样做事的。柴溪也是。她就这么死了?老天爷给的预示难道不对吗?是自己所思所念过多。不不是,既然让他遇到了,让他这么想了,那就是要让自己出山,自己回京的打算不能变。
想了很多,周先生实在是疲惫至极,在疲惫中睡去,他睡熟了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夜深人静,水大也很累了,买完了寿材,他整个人也很茫然,他要跟的是柴东家,不是于归,不是云鹏,更不是思归,以后他们会信任自己把它当成石溪阁的一部分吗?自己明明是一身的干劲儿准备随着柴小郎一起向前冲,向后冲,她答应自己要走遍四海,要把这天下能做的,想做的生意都做一遍,要做成这大周独一无二的链条式庞大的商行,他还说,每个人精一行做一行,让他好好学,好好试,看看,精通于做什么,将来水大的名字要写在石溪阁的日志之上,没有了柴溪,这些,还能做到吗?
这样想着,他也很快就要入睡,这个时候,急促的拍门声响起,让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甚至随手在枕头下面拿了早就准备好的武器——豺狼这就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