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的我,赏钱还是能拿出来的,好看不好看的,也不在你说,一会儿就见分晓了。”
“定然是新鲜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天天跑到这里来看。”
“那倒是也不近人,新鲜,应该是新鲜,大约也只能图个新鲜了,他们的戏和外面戏园子的,据说是一样?那学生是真的看过了,说的都是大白话,故事嘛,家长里短比较多---难登大雅之堂。”
卢学士一向喜欢一些诗词歌剧,就连画本子也写过的,本来没人会反驳,可朱伯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一进园子,就有些看任何东西都不顺眼的意思,还并没有顾及周颐在旁边,实属蹊跷。
“家长里短,难登大雅之堂,《清风亭》,《寻亲记》这些,宣扬养父母恩义,教化奉养老去而无力自养的母亲,还有《满床笏》试问哪个大家戏班子里不会唱?就连卢大娘娘可是极其爱看的。”
“这些都是有曲有调有唱腔的,商家和戏子鼓捣出来的玩意儿,怎么能和那些老戏比?不是说继母欺负捧杀继子女,就是写婆母磋磨儿媳,这简直是要挑得后宅父父子子不得安宁。”
这些人还没有坐下,戏根本也没有开锣,就开始批了?为周先生的高徒,又在这样为公主、郡主,以及宗室子选婿的节骨眼儿上,朱伯淳怎么会无的放矢呢?看来今天的大戏---可不在台上呢。
卢学士想通了这一点儿,又率先坐在次席上,让柴家老宗亲坐在主席,周颐先生这样的,自然会和安王爷一间,是启明那一家,必然是北辰那一间。肯定不会在这间叫作荧惑的偏厅——尽管且庭居主家说过无数遍,取名字只是为了区分,七星楼的6间房并没有高低贵贱,可是每次有人请客,如果占用了多间的话,必然会把北辰或者启明那一间作为主位。
因为他的徒弟朱伯纯---今天要是真想有所展露的话,坐在哪里,还真的不好说,他会针对谁呢?猜不透就看看吧,总不会是自己找个失势的郡主老亲,卢学士环视一周,微微笑着——京城里最近真是锣鼓开启,自有一番热闹呀。
卢学士不接话,别的老宗亲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听过新戏的又极少,把朱伯淳自己空在那里了,显得有些难堪,周颐能让自己徒弟的话落在地,至于表明态度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节。
“老夫刚到京城,还真的没有见过,一会儿要好好听一听,看看这戏唱的是好是不好。”
一位宗亲也似乎品出了这些话里的刺儿,他想的并不是第1个台阶,反而觉得极其有意思,那就更有意思些吧。
“话说最爱听戏的可是安乐大长公主,宗亲会里也是她辈分最高,这样的好地方,她会不会来凑热闹呢?”
最老的宗亲论辈分是和这位大长公主同辈的,可论亲疏,要按世家的规矩,都要分宗了,所有的宗亲当中,最不服的就是这位大长公主,身份高又如何,妇道不守。天天玩乐,荒淫奢靡,真是败坏他们柴家的风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