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内侍立马正色,把这个话多的太监吓了一跳,是呀,他大意了,这是能胡说八道的事吗?他连忙用手使劲打了打自己的嘴。
“是我胡说八道,各位就当我放了个屁,我就是感慨先太子殿下那么好的人---”
“不是你胡说八道是什么,你才多大?你怎么知道先太子殿下好与不好,你又没有从他眼跟儿前伺候,照样是道听途说来的,在他跟前伺候的人早就死干净了---”
这些内侍们一阵沉默,其实最可怜的是他们自己,但凡有个人替他们说句话就不可能到这里来伺候一个毫无前途的废人。
“那还真不是道听途说,我的师傅你知道吧?”
“那怎么能不知道,不就是高大监吗?他的徒子徒孙---那时候在东宫的都是他的干儿子,虽然都自称是他的干儿子,他承认的也只有4个而已,也就是自称人家是你干爹吧!”
刚才那个刻薄的太监又开始嘲笑他了,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假,在得势的时候不收拢几个自己的人,这无可厚非,谁又在得势的时候不被人奉承,想要多巴结一点以求捞点好处,这个更是没有什么好指摘的,只不过是到了现在还自称是他干儿子,实在是不合时宜。
“你看,这事儿我能说谎吗?到了现在了---要是人家知道了我不是得的全是瓜落儿,我悄悄跟你们说——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也不怕你们出去说去,我的师傅正是高大监,他是有4个干儿子没错儿,原本是4个的,这个只要是宫里的人都知道,我就是第5个,他的第5个干儿子。”
他这认真的模样又引起了其他太监的一阵哄笑,他这是发癔症了吗?
“你看看你们听我说呀,我说殿下人好跟这个事儿---是要从哪里说起呢?要从那年先太子妃自缢说起---”
这话在那门口引起了一众太监的凑前倾听,更是让病床上的柴续耳朵动了动,可是那个内奸越说声音越低,他这里到门口这样一段距离,加上外面北风呼啸,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听清,等那些声音又大了,又是对命运的感慨了。
“---你说的是真的?竟然还有如此一段儿,话说咱们这些人和东宫旧人们都有些牵连,又不至于死绝了弄得太难看,这回要跟着一起去西南,说要挑上四个内侍,加几十个护卫,也不知道会挑中谁咱们这十几个人---总有人要去也总有人要留下来。”
“去不去都好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就算是陪葬我也认了,从爹娘送咱们进宫的那一天起,咱们就死了八成了,认命而已,20年以后还能长个全乎人儿,不比这一辈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