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说话的这位也并不是因为安了好心才会替裴东锦辩解的,他是想把舆论引到柴续殿下身上,郑氏子弟刚刚考中举人,还没有参加春闱就跳出来说话也是过于着急了一些,也是着相了。
先太子10岁前,郑氏哪怕风光正盛,彼时他们在编敕所包括当时的郑尚书,在枢密院连第4把交椅都坐不上,所谓的同平章事,说的好听,实际上,是裴首相和崔相绝对的主导,虽然谢相和徐相当时已经在中枢说话颇有分量,编敕所仍然是边缘部门,直到官家下令重新编撰户婚律和断狱律,郑家才真正的大周朝堂有了一席之地。
“郑十三郎,倒是不计前嫌维护裴七郎呢,郑家女没有和七郎成了姻亲,还以为郑家会记恨呢,没有想到郑家不愧是几百年的世家,这份豁达宽容实属难得,凡事以公心论之,易某佩服!”
易直话就把正十三郎抬得高高的,他今天这一身宝蓝带艳黄滚边的衣服,有着9分半的柴续的风格,作为一个武将,衣着利落的同时,让他的英气上涨了几分,尤其是现在靴子上的那一把小匕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武器,说是削铁如泥一点都不夸张,一个商人能把做防身武器这件事情做到极致是要防着的,能做匕首就能做刀就能做枪就能做剑,这个他知道,而并没有像他哥哥易中那样如临大敌,造武器的事儿还需要铁矿不是,难道还真的能逃过朝廷这么多人的眼睛,这些都是小节,作为商家石溪阁为利不为权就好。
郑十三郎就有些听不懂了,他到底是捧自己的场,还是---有意---不会,他们都算二皇子的人——武将就是武将,这必然是好心帮了倒忙。被噎的有点说不上话来,但他必须得把这话圆下去,可要怎么说呢,他这里还没有想出来,谢如雅的母家表弟吴五郎就先出来替他“圆”了。
“易小将军说的极是,郑家家风极好,不然谢大公子怎么会念念不忘,即使是当年婚事不,一直把她当为正室原配呢,就是后来的吴太太都只能作为继室嫁进去,百年之后在谢家也要以侧室之礼入祖坟了。”
“哦?是有这么回事儿。我听长辈好像提过。那个时候谢大公子——现今二皇子的岳父大人刚刚入士,而为前途无量,谁知道在随州办差了差事仕途受了阻---嘿嘿,郑家也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趋利避害落井下石,就是他们郑家做的事,还做的如此明显,确实为人不耻。有一个笑话的就有另外一个站出来,武将们大都出去打猎了,也有几个今天没什么正事的,在蹴鞠投壶,怕冷的或者是有公事在身的都在这个大殿之内,笑声开始还遮掩着,可是一个人笑出了声,其余的就都忍不住了,甚至有在外面刚进来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不停询问,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轰笑——郑家今天丢大人了。
吴五郎谨记二哥的信里的吩咐,不把裴九娘已经和吴家交换更贴的事说出去,可是裴七未来是二哥的内兄,就是定然是要维护,在场人员复杂,因为多数是他得罪的人可,难免有几个裴七的至交好友,哪句话能传到耳朵里去,谁也保不准儿。就像他们刚刚说石溪阁已经成了皇家的商行一个道理,这话是能拿出来说的?要是换一个皇帝---找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