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就派人安排先生下去休息?”
“我死了之后休息的时间还多着呢,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既然来了就做事儿你不是说冬天的银子不能打水漂吗?那今天也算一天!”
钱掌柜也暗忖度,这话里里外外都让他一个人说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他怎么想,周先生当然顾不上,这时候他心里极度的乱,又极度的清醒。
“那几具尸体身上的认罪书,你直接交给的官府并没有查看吗?”
钱掌柜将原文背诵了一遍,竟然是一字不差,周醒恭心里舒服多了,能让这样一个人做京城总掌柜,是因为他有过人之处,并不是因为他原来在得月楼。
“得月楼出事的时候你还在吗?”
这个问话跳的有点远,可也在情理之中,钱掌柜老老实实的回答:
“得月楼张掌柜的经营了大约六七年了。况且,小老儿从来没有在得月楼做过掌柜,15年前,我在当时许掌柜身边跑个腿儿而已,至于掌柜我只是做了东街万香庄的掌柜。”
这是个聪明人,自己问话的目的是什么他能很快的听懂,并且精准的回答,既然是这样他真的没什么好兜圈子的。
果然是不一样,他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应该是喜吧,柴溪活着,自己这个小老头,他们把自己拴在京城做事,他们两人去西南又是要做什么呢?看来这一段时间要好好的查一查了,暗中。
“我知道了,七星楼很快就能继续做生意,用不着咱们多做什么,你只让伙计们准备就好。”
钱掌柜不解,却懂得照做的道理。
“朱大人以及贺家那位小娘子---这庄子不会也暂时要歇业吧?”
谁也没有见贺家和京中其他人来往,曲家不至于——这件事对曲家能有什么好处?曲兰亭不和贺家一体,那别人呢?还有别人吗?他太久不在京城,需要补上的功课太多了些。
“你们东家以及他的幕僚不会坐视不管,就怕这个姓朱的和贺家那个蠢娘子做了别人的添头儿,不要紧多派几个人看紧他们,别让他们死在庄子上,或者出了别的事儿---”
钱掌柜答应了刚要退下去,周醒恭又追了一句:
“那别的事儿有什么,钱掌柜应该都知道吧?好事,也要算上!”
钱掌柜不解,周醒恭想了想自己猜测的可能,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
“这场宴会的目的是送行,无论他们自己是不是把它当成相亲宴会,成就别人好事儿的事儿,今天怕是能成为杀咱们的刀,那就只好委屈这些男男女女了。”
钱掌柜会意,也终于明白东家为什么这样一个怪老头在自己之上,来京中主持生意之外的事儿了。
钱掌柜的心放到肚子里一半,周醒恭这是彻底不踏实了,他是真的累——这一路劳顿,还没有真正的休息不说,来到这里,面对裴东锦故意搅乱的局面,想要理顺了,想要理的自己看清了,也想要让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在棋盘上跳舞,何等不易。
这两个年轻人,把自己的财库托庇于官家内库,就把势力拉远,究竟是觉得京城举事不易,还是要避嫌?甚至两者都有?自己年岁已经过于大了——西南若是想与京城抗衡三年5年怎么能成事呢?就怕---看来以后早晚的五禽戏要练起来,自己能活10年更好,活不到---就要提前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