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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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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语文上课的氛围很好,讲的纳兰容若的词:

长想思-山一程

山一程,水一程,

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账灯。

风一更,雪一更,

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这是纳兰性德跟随康熙帝出关东巡祭告祖陵途中所作,当时是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刚平定云南,出关东东巡,前往永陵,福陵,昭陵告祭,并祭告长白山(奉天祖陵)。

身为一等侍卫的纳兰性德随行扈从,于二月份出山海关,身处关外。

塞外风雪凄迷,苦寒的天气触发了词人对京师家中的思念,借景抒情,写下这首思念家乡的千古名作,其实纳兰性德很受康熙赏识,他的科举,侍卫,相当于是公职都是非常优秀的,只可惜天妒英才,年仅31岁就因病去世了。他本是出身贵族,但是写下的词,确多是充满惆怅和遗憾的,他与妻子卢氏情瑟和鸣,相伴仅三年多卢氏就去世了,他写给她的诸多掉亡词,其中《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最为出名。原文: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多么细腻的描述,追忆昔日夫妻生活的温馨,最后写对幸福逝去后的深切追思。这句“当时只道是寻常”,又是多少经历过伤痛的人的心声。他处在满汉文化秩序重建时期,文脉彼此碰撞,士人心态普遍复杂,纳兰性德站在这个交汇点上,既享受着权贵阶层的资源,也感受着精神层面的孤独。三百四十八首词,那种孤独,不靠喧哗表现,而是化进每一句词里。

他留下的,不只是名篇,也是一种特殊的清代士人样本:出身高门,却不以门第自满;身在权利的中心,却仍把心留给个人的悲欢感受;官场身份鲜明,文学身份更鲜明。这样的双重性,让纳兰性德很难被归类。说他是侍卫,太窄,说他是词人,又少了历史的现场感,两者于一体才是真正的纳兰性德。短寿,使他的词更像一种截断式的表达,有遗憾,有回味,更有其价值。

他的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又是多少人的心声,听着周老师讲的津津有味,加上他那半沙哑的嗓音,特别有种历史的沧桑感,他还给我们纳兰性德和他的表妹的初恋,因为表妹后来进宫才分别,和妻子的相处,好像他看到过一样,还有他的调侃,词人老了就不值钱了,虽然他还有官职,但是没活到老谋深算也是一种幸运,年轻时候的诗词在文学史上地位会更高。像诗人老了也有就不值钱了,所以像海子,徐志摩也是去世比较早,这也就是天妒英才,得有这个大才。

一堂课我们一直在听读纳兰性德的词句,“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非常动听的词句,他也自诩不是人间富贵花。

晚上在操场,抱着他给我买的零食,我也没吃,看着沈睿跑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满是纳兰性德的命运,看出我的心不在焉,他还以为我在生气呢,又说周末带我出去玩,别让我不开心了,周末想睡懒觉,不想出去,他也无奈了。其实也没生气,等他跑完送我回宿舍,小心翼翼的都不敢拉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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