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处可见高大树木上晾晒着草药,错落交织在谷内,各种奇花异草遍布,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房屋,藤蔓攀爬屋脊,向上生长。
谷内的人耕田劳作,也有背着背篓采药回来的,练拳练剑的也不在少数,寥寥炊烟自屋顶升起,药草味混合炊烟香散布空中。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普通不过。
每个人都过着自己的日子,孩童放学在蓝天绿草下肆意奔跑放纸鸢,山涧溪水奔腾,也有不少人下河摸鱼。
银杏金黄,簌簌抖落满地,满山遍野鲜花开放,姹紫嫣红,呼吸一口顿感心情舒畅。
在这里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房屋建造错落有序,各有千秋。
这里更像一个世外村落。
“谷主!”
“南苍!你回来了!”
谷内人见他们回来,热情地围上来,各种驱寒问暖。
薛南苍笑笑,一一回应他们,回到熟悉的极风谷让他心神安宁,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这背上背的是谁啊?”
“这不是榭季那小子吗?怎么回事?”
榭芜拨开人群,向前走去,榭季依旧昏睡,没有醒来的迹象,这可是个不好的现象。
他转头对薛南苍说:“你跟我来。”
众人察觉他俩气氛有些不太对,慢慢不再说话,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看,围着的人也渐渐散去。
风将栾树揉碎,再散向四方。
榭季被安置在榻上,木桌上的药碗换了一碗又一碗,阳光随着时间推移划过屋内每一处。
在极风谷内,一切都变得慢起来,趴在院内的狗安静地享受每日的阳光,尾巴一晃一晃,就这样晃走了时间。
三天后,又是一年秋至。
随着仙客来的出现,一石激起千层浪,恰逢此时鸠浅宗广邀天下能人居士,给各门各宗发请帖,商议要事。
楚樾赶回来时,正是商议之日。
鸠浅宗的大门依旧金碧辉煌,散发有钱的气息,各宗门陆续到达,广场大殿之上,众人依次就座,除了生事端的三清宗和浮云宗没来之外,绝大部分还是给鸠浅宗面子。
明竹隐早早在此等候,见众人全到齐后,清了清嗓子。
“想必诸位已经猜到此次召集大家前来所为何事。”
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也有不少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时间大殿上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明竹隐扫视众人脸色,缓慢开口,“前不久我宗遭到仙客来袭击,损失十多名弟子,他们能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闯进鸠浅宗,明日就能潜入你们宗派!”
“如今仙客来卷土重来,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深恶痛绝,为了不让昔日重景再现,我决定承前人汪榛之志,再次成立灭仙盟!”
他声音振奋人心,声声入耳,清晰地传入他们脑中。
下面谈论之声越来越大,不少人提出质疑。
“说得轻巧,往日的仙客来在明,如今的仙客来在暗,我们拿什么去对抗,若他们知晓抢先一步反杀回来,我们岂不是措手不及?”
明竹隐就等着这句话,他手一扬,“说得好!现如今我手中有一份地图,上面所标之处就是仙客来隐藏之地,有了这份地图何愁灭不完仙客来的余孽?”
又有人质疑,“我们怎么知道这份地图是真是假?还有你这份地图是从何而来,我们尚未得知就要出力吗?”
“就是就是!”不少人跟着他附和,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儿戏。
“诸位稍安勿躁!”明竹隐把控局面,“这份地图的由来现在恕我不能同大家细说,但上面所标注仙客来的地点绝对是真的!”
“我们只听你的片面之词吗?”
“说得轻巧,但真做起来谈何容易!”
“我宗门弟子个个都是青年才俊,万一有什么意外,损失了怎么办?”
昔日剿灭仙客来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当年失去了多少他们心中都心知肚明,现在平静的江湖又要掀起波澜,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年少的意气风发已经不再,如今又要打破,也不知要损失多少。
本以为来鸠浅宗是商量商量,没想到直接就要开始行动了,就相当于箭术还未练好,就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一切都太快了。
大殿的人各怀鬼胎,有不想出力的,也有想明哲保身的,当然也有双手同意的。
激烈的质疑声淹没明竹隐的声音,大殿一时变得闹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