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仔细思索片刻,最后也不太确定,“我没看出什么异常,主上是不相信我的药?”
“怎么可能,现在我唯一相信的就是你,我是怕有些人的恻隐之心。”他拍拍薛深肩膀,“三日后,很关键。”
薛深作辑,“定不负主上所托!”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主上,许杳回来了。”
“我知道了,让她来见我。”
“是。”
夜色凉薄,年云浅独自望月,冷风袭来,也难挡她心绪难宁。
月亮上好似浮现出小时候的琐事,晃得她眼睛生疼。
“浅浅,你又偷跑出去玩!”
“娘,爹什么时候回来啊?他明明答应我等我识完这本书上面的字就出现在我面前的,爹爹是个大骗子!”
“浅浅不气,阿娘和你一起等爹爹,等他回来了娘帮你骂他好不好!”
“好!”
年云浅看向手掌上月牙形状的伤口,极度忍耐下,指尖划破掌心,陷入肉中,也难敌她心中的恨意!
那笼中之人分明是她娘亲!
年云浅咬牙愤恨,她只恨自己不能马上手刃仇人!
没想到家人死后也不得安宁,仙客来真是该死!
她生生压下滔天怒意,冷静分析。
如今还是得传递消息出去,他不信那面具人会轻易相信她真的被控制,而故意在她面前透露计划,今日的试探,她应该是没有露出破绽的。
先前派来三清宗的探子几乎全军覆没,可想而知传一个消息出去有多难。
三清宗是仙客来的老巢,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内。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冒然行动。
这一切原本就在她的计划内,唯一的变数就是榭季。
她没想到,他已经通知极风谷谷主拦住榭季,加上在熏香中下药,做了两手准备,还是没有拦住他。
今日他主动暴露,处境恐怕比自己还危险。
这几日她已经摸清三清宗前山的人迹行踪,今晚是最好的时机,但还需要一个契机。
“年姑娘,该歇息了。”
身后有人提着一盏灯,幽幽站在她身后,嗓音脆生生的。
年云浅转过身,有些疑惑。
那人抬头望向她,大眼睛眨巴眨巴,朝她抛了个媚眼。
月上中天,大通铺不断有冷风灌进来,鼾声四起,粽子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战,将被子又往上盖了盖,朦胧中一股尿意来袭,他摸索着下床,手摸到旁边的被子里空无一人。
即使很困,他还是掀开被子看看摸摸,冷冷的,果然不见踪影,包子这些天总是夜间出去,大晚上的不知道冷,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
每每问他,对方的回答永远都是起夜,对此他也不想深究。
他迷迷糊糊没当回事,随意披了身衣裳就往外走。
尿憋得很难受,粽子步伐有些匆忙,他手中提着灯,被风打得左右飘零,哆哆嗦嗦往前走。
茅房修的很远,要不是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是绝对不会离开温暖的被窝,这下心里只想着快快回去。
灯笼照亮脚下的路,月光照映在墙上,一道黑影一晃而过!
粽子立刻回头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到了茅房,他动作迅速,解决自己的急事就要赶回去。
此时茅房的门突然发出吱嘎声响,粽子那一点睡意朦胧瞬间清醒!
冷风打在他背上,宛如被什么东西盯上似的!
他几乎就要失声叫出来!
身后一双手快速蒙住他的嘴,粽子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人!
那人身穿夜行衣,蒙着面,双眸凌厉如刀,比着嘘的动作。
粽子含泪点点头,头摇得如捣蒜。
那人这才松开他,粽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方才太过于震惊,一时忘了还可以用鼻子呼吸。
他喘着气,疑惑地看着眼前人,“包子?你怎么在这?还穿着这身衣服?”
包子扯下面罩,神情认真,那双眼睛真诚看着他说:“你想逃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