榭季望向楚樾,只见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瞬间明白面具人此举意欲何为。
楚樾咬紧牙关,面上带着一丝薄怒,“主上你答应过我,不伤害阿木的!”
此情此景,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恐怕他已经知道自己有所隐瞒,想借此机会让他开口。
这是要他在两人之间做个选择。
“为什么?”他质问面具人,忍住想要拽住他衣领的冲动,只能双拳不断紧握,眸中快要喷出火星子,“我今日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榭季瞳孔骤缩,比起现在的处境,他更担心楚樾又被他逼得做了什么事情。
面具人呵呵一笑,“我确实答应过你,但前提是你要忠诚。”他挥手侧身指向下面,平静中带着疯狂,“不要着急,先看场好戏吧。”
阿木脖颈上的铁链应声而断,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没了铁链的束缚,阿木如同脱缰的野马,发狂似的冲向榭季!
铁链断开的那一霎那,楚樾的大脑也随着溃败。
没了内力的榭季只能依靠地形来左右闪躲,好在轻功还能用,也唯有轻功拿得出手,他借着岩壁飞跃,血窟数尺高,眨眼间他就要跃出来,
面具人早有准备,在他出来之前手中一拉,一排弓箭显现出来,冰冷箭头泛着寒光,箭在弦上,箭矢对着中心。
他引以为戒发出一箭,榭季看着冲向他的箭,只能侧身躲过,“你不会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吧!你这个老东西!你那满头白发都是逼迫别人遭到反噬了吧!”接二连三的箭朝他而来,榭季只能停止,老实呆在血窟内。
他尝试运起内力,气海空空,荡然无存,经脉堵塞,一丝内力都没有!
这样下去不行!
榭季凝神,试着冲开被封住的内力,铁栏之中的血人已有移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面具人随意丢下一柄长剑,剑身没入黄土之中。
他负手而立,对他是话充耳不闻,楚樾和榭季他都已经给过选择的机会,现在就看他们如何把握了。
当然,他也喜闻乐见从楚樾口中得知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铁栏中的血人有隐隐苏醒的迹象,面具人注意到这一点,面具下的眉头一挑,顿时提起了兴趣,他好奇地蹲下俯看,他想知道究竟是为何这些血人在没有得到他的召唤下,还能苏醒。
这里没有醒木,一定是其他东西引起他们注意,但现在这里除了他们三人,再无旁人,难道是榭季?
面具人视线移到榭季身上。
楚樾心中一紧,顺着面具人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榭季现在顾不上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他满场跑,右肩上的伤裂开,渗出的血染红了衣袍,血腥气越来越浓,引得阿木在身后穷追不舍,打也打不晕,甩也甩不掉,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
四面八方传来低吼,榭季心道不好!
偏巧此时面具人在上面煽风点火,“你拿剑杀了他我就放你出来,怎么样?”
“杀你爹的!少在那挑拨!”榭季实在忍不住爆了粗口,本来就烦,现在上面还有个苍蝇一直在那嗡嗡叫个不停,还拍不死。
血窟内全部血人皆已苏醒,他们拍打着栏杆,嘶吼着想要出来,还有的不停撞击铁栏,不知道铁栏是什么材质,居然纹丝不动。
榭季用剑划开自己衣袍,撕成条状,再打结连起来,停住脚步反身越过朝他奔来的阿木,双手钳制他的手臂,极快地将他双手反绑起来,怕他挣脱太快,解开发带在他手上缠绕几圈,最后结结实实打个死结,再将他双腿捆上。
这才得已喘息片刻。
还没歇就又听到那只苍蝇在嗡嗡叫。
他转向楚樾,更加确定他还有些事情并未告知自己,榭季知道血人弱点,知道生魂丹,知道的东西不少啊。
“你确定没有事瞒着我?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他的手放在打开铁栏的机关上,随时准备按下去。
楚樾低头隐忍着,一口银牙就要咬碎,他不想阿木受到伤害,但他也不想暴露榭季。
万分纠结为难下,他一言不发,低头沉默着,主上武力值太高,他没有把握在这种情况下带走他们两人,即使他不说,过不了多久主上也能猜出个八九分。
在面具人看来,这就是不说的意思,手上一用力,按下打开铁栏的开关。
血窟中,铁栏缓缓向上升起,密密麻麻的血人迫不及待就要冲向他,阿木在他旁边挪动,身体一点一点挪向他脚边,作势就要咬一口!
榭季闪开,运起轻功就要跳到方才没入窟壁的箭矢上。
这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阿木,阿木倒在地上,其他血人争先恐后就要扑向他,眼看就要埋没于血人之中,阿木却死死盯着他,对自己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