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撤出帐篷,一股强劲的内力横扫开来,身后的帐篷轰然倒塌,殃及到周围的帐篷,大家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纷纷望向这边。
“撕拉——”
年云浅从倒塌的帐篷中钻出,眸中血色正浓烈,却不似方才那般凶光毕露。
“成了。”薛南苍总算能喘口气,“半炷香内她就能短暂恢复神智。”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不用转头就知道现在有多人在望这边观望,以年云浅的名声和身中噬神蛊来看,这两样无论哪一样摆出来都难以保全她性命。
或许之前还忌惮她的身份和武力不敢怎么样,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明月缓慢看向薛南苍,那眼中明晃晃的神情让他无奈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现下能护住她的人都不在,他们两人在这,这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更何况旁边帐篷还有一个人昏着呢,要跑也要带上一起跑。
“年云浅!她也中了噬神蛊!”
果然,立马有人发现她的血眸和不清醒的神智。
一句话激荡起千层巨浪,周围人纷纷拔刀,浮云宗的人见状也拔刀以倒塌的帐篷为中心,护住年云浅,同时还要提防她无条件的伤人,也有些人处于中间,还在观察事态。
“能把她弄晕吗?”明月分析局势,得出了一个省时省力的计策。
“不能,至少半炷香内不能,否则不知道下一次她还能不能再次清醒。”薛南苍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明月叹了口气,拔剑出鞘跃入中心劈开年云浅随手甩出的木头,挑起落在地上的铁链层层绕在左手上,牢牢禁锢住。
不得不说,床都碎成渣渣了,这铁链倒是顽固。
明月横剑在前,未说一句话,那模样摆明了就是要护住年云浅。
鸠浅宗见她表了态,也纷纷站立场。
“看样子鸠浅宗和浮云宗是护定年云浅了?”
“她现在神智不清,人鬼难辨,难道留着这个祸害等她祸害别人吗?”
明月听到这些噗呲一笑,“我竟不知这江湖中见风使舵之人众多,若真的对她嗤之以鼻,那几日前就不该来到这个地方。”
“仙客来冒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挺身而出啊?靠两个女人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觉得有何不妥,现在跳出来干什么?”
“过河拆桥?”
她早就对这些迂腐的死老头和冠冕堂皇的人厌恶至极,此时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怎么没见你对其他中噬神蛊的人手下留情呢?”有人提出质疑。
明月偏头,挪开观察年云浅状态的视线,看向这些可笑的人,“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对仙客来的人手下留情吗?恕我难以办到,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救每个中了蛊的人,只能,力所能及。”
“退一万步来讲,想要制出解药,她必须活着才行。”
左手受到拉扯,她回过头,年云浅突然暴躁起来,狂风肆虐在周围,明月挡住她的拳头,手上的铁链限制了两人的行动。
“明月,给她喂下!”薛南苍抛了个东西过来,明月顺手接下,定睛一看是颗药丸。
可是现在她连应对她都吃力,更别说掰开她的嘴喂药丸了。
正当她苦恼之际,两道人影闪过,榭葶和刘十一两人利落地一人压住年云浅一侧肩膀,让她动弹不得,明月这才有机会掰开她的嘴投入药丸,迅速合上嘴使她没有吐出来的机会。
“不好意思来晚了,有事耽搁了一会。”刘十一略带歉意。
“不晚,来的刚刚好。”
年云浅咳嗽几声,眸中血色褪去,明月左手这才松开铁链,榭葶和刘十一也松开她肩膀,几人都知道现在年云浅已经恢复神智了。
几人神情紧张,不知道她接下来有什么举动,数双眼睛盯着她。
看着她低头打量自己双手,还没回过神来似的迅速扫了四周一眼,茫然中有些恍惚,如大梦初醒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方才在做什么,直到看见那座炸毁的山才串起过往记忆。
“我为什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