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盒里?
呵。
多么久违的感受。
为了什么?
是被杀?
他又不会真的死在沙盒。
是标本室那些以自己记忆片段编织出来的噩梦?
他不是爱做噩梦的小孩子。
是某个人往自己的脑袋里乱塞东西而触发了安全警告,害他不得不跑这一趟?
……
灰:“……”
他心生不悦,扫了于声一眼,说:“您好像玩的挺开心的?”
此时,目瞪口呆的众人里,终于有人想起了自己未完成的任务,呆愣着说:“吹蜡烛吧?能实现愿望的。”
“真的,我作证。”
“是的,吹了蜡烛怪物就不会咬人了。”
虽然它们现在看起来很柔弱,根本咬不了人了。
“先前是怕你们害怕没告诉你们蛋糕下面是人脸,但请相信我们,吹蜡烛是必要的过程,吹了蜡烛许了愿,就不会再有事了。”
于声扫一眼众人,回头看灰,似乎没听出他刚才话里隐含的讽刺,笑着问:“该吹蜡烛了,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灰皱眉:“我?”
于声:“嗯,我没有什么愿望,你有吗?”
他其实不认为系统能实现谁的愿望,只是突然想顺着话头听一听灰的愿望,总觉得也许以后就没有这么自然的机会了。
可能无知者真的无畏吧。
他现在没有记忆,没有身份,似乎就可以更随心随性的说话,做事。
灰木然回答:“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于声顺势问:“那你生日是哪天?”
灰愣了愣,沉默半晌,突然说:“您今天的话很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没有记忆对您来说,其实是一件让您觉得放松的好事情?”
他心底的那一丝不悦倏忽烟消云散。
放松是好事。
他这么想着。
黑暗中,一抹透明的身影飘飘荡荡,抱着手肘叹了口气。幽灵严露曦因为失去了洗衣粉而无法现身也无法出声,此时正飘在半空俯视着灰与于声二人,她在心里默默摇头,用反正无人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不多不多,他的话一点都不多,他只是跟你说的话多……”